等他們玩累了,往回走的時候,已是午夜子時了。
院子門口的那盞燈下,站著一個身影頎長的男子。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負手而立,目光正往這邊望來。看到夏靜月回來,他緩緩地走過來迎接。
夏靜月遠遠看到,腳步加快了許多,「事都忙完了?」
夏靜月被拉去爬山看鬼火的時候,韓瀟正處理著京中送來的信件。
韓瀟走近她,藉著暗淡的月光看到她額頭都是汗水,伸手從袖中取出一張帕子,輕輕地給她拭去。「玩得開心嗎?」
夏靜月笑盈盈地挽著他的手臂,兩人相偕往院子回去。「都是子陽與玉青在玩,我就看了一下。」
「不怕?」他含笑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淡淡的磁性,在寧靜的夜裡尤為動聽。
夏靜月心口跳了跳,摟緊了他的手臂,聲音柔得像含著水似的,「我怕,可怕可怕了,心口還在撲通撲通地跳呢,不信你摸一摸。」
所以,快來擁抱她,安慰她受驚的小心靈吧。
哪想韓瀟還未開口,後頭藍玉青這個徒弟就背叛師門了,「師傅,你哪裡害怕了?方才是我們怕了好不好,還是師傅膽子夠大,一路安慰並保護著我們。」
夏靜月額頭全是黑線,好不容易想裝一次柔弱,可不可以不要拆穿?
還能不能讓人愉快地玩耍了?
果然電燈泡什麼的,最討厭了。
夏靜月一拉韓瀟急走,微惱地說:「咱們趕緊走,別理那兩個貨。」
走了兩步,夏靜月又猛然停下來,「你傷口沒事吧?扯到了沒有?」
「沒事,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韓瀟握緊她的手,低沉著說:「趕緊回去吧。」
夏靜月以為他累了,便加快了腳步回到屋裡。
夏靜月正要給韓瀟檢查身上的傷口,卻不料被韓瀟抱個滿懷,兩隻手還開始不老實起來了。
夏靜月整個人都呆住了:這人什麼時候這麼猴急了?一回來就佔便宜?
對上夏靜月發呆的神色,韓瀟一本正經地回答:「你不是說嚇得心口撲通撲通地跳嗎?我在幫你檢查一下。」
夏靜月再次驚呆了:好吧,你說檢查就檢查吧,只是,她的心臟不是長在左邊嗎?怎麼……她又沒長兩個心臟?
這是耍流氓的另一種開啟方式?
可是——不管是哪一種開啟方式,王爺殿下,您能不能不要這麼冷豔高貴以及一本正經地耍流氓?
敢情耍流氓也能耍出個高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