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康王完全沒了主意,拉著顧幽的手說:「我一切都聽幽兒妹妹的,幽兒妹妹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顧幽佯作不忍又無可奈何地說道:「誰做太子我倒是無所謂,就是可惜了你,別人不知道,我還不清楚嗎?論聰慧與能力,你哪裡就輸給寧王了?可偏偏母妃讓你從小示拙藏鋒,以至於你辦的幾樁差事不比寧王差,但百官先入為主,都說寧王比你好。」
康王懊惱地扶著額頭,這也是他最後悔的一件事,「這件事說起來也怨不得母妃,母妃不受父皇寵愛,我歲數又跟幾位皇兄相差不遠,小時候我若是不裝得愚笨些,早成了出頭的椽子。」
哪料裝得太好,所有人都當了真,他再表示聰明,也沒有人相信了。
「母妃不易哪。」顧幽將對舒德妃的厭恨壓到內心深處,嘆道:「這些日子,母妃為了康王府,不知道受了連妃多少的奚落和白眼。母妃是正宮皇后之下的四妃之一,卻被低一階的連妃連番羞辱,我看在眼裡,既為母妃委屈,又為母妃的將來發愁擔憂。王爺想想,倘若寧王做了皇帝,連妃被尊為太后時,母妃要屈於連妃之下,母妃的日子該怎麼過?母妃還有活路嗎?」
「連妃欺人太甚!」康王氣得渾身發抖,終於下定了決心,咬牙切齒地說:「連母親都不能護住,我還有資格為人之子嗎?為了母妃,我跟連妃母子不共戴天!」
「出嫁從夫,為了王爺和母妃,少不得我要為你們去拼一拼了。」
「可是,幽兒妹妹,你的身子……」
「大局為重,康王府的成敗在此一舉!」事關重大,顧幽也顧不上病體。這時候若是鬆懈了,一輩子都沒有了翻身的機會。
朝中官員大半被李相國拉到寧王一方去了,連皇太后與皇帝也屬意寧王,要是不弄死寧王,康王如何出頭?
此時對顧幽來說,是絕好的機會,宮中訊息沒傳出來,韓瀟離京了,七皇子一介孩童翻不起大浪,至於穆王——康王再蠢笨,也比穆王更適合那個位子!
顧幽從床上爬了起來,拖著虛弱的身子嘔心瀝血地策劃了一夜,第二天,一道密信送到寧王手上。
這封密信跟顧幽以往送給寧王的信件一樣,為了不讓人抓住把柄,是不具名號的,連信中的內容都是用暗語提示。
這樣的信就算落入其他人手中,也只以為是一封普通友人間來往的書信。
李雪珠還有半個月左右就要生產,這是寧王的第一個孩子,又是嫡子或嫡女,寧王外頭無事都會守在王府,以防孩子隨時出生。這時候收到顧幽的信,寧王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啟。
寧王已看清了事實,他與顧幽已各自成家,不可能在一起了。加上又聽到顧幽為康王流產的事,再想自己也將有孩子,便想了結了那段孽緣,與李雪珠好好地過日子。
本想看完信後回信與顧幽做個了絕,不想信中顧幽透來的暗語說,她查到了皇太后與皇帝私下談論的內容,內容還與他有關。
寧王正關注著這一件大事,李相國也在全力調查此事,現在顧幽有了線索,他哪還有猶豫的?立即換上衣服,也不管將近傍晚了,根據暗信提供的內容暗中出了城。
赴約途中,寧王的馬車被山上滾落的大石砸中,不僅腿被砸斷了,連腦袋也被亂石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