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專程來找我的?」小姑娘斜睨了黑衣人數眼,說:「有人喊我為杏兒,也有人叫老身為杏婆婆,小娃兒,你想怎麼稱呼隨便你,我老人家一大把年紀了,也不會跟你一個小孩子計較。」
韓瀟坐在馬上,聽了杏兒一番老氣橫秋的話,不免生出一份怪誕來。
這個看著八九歲,才長到他腰上多點的小女孩自稱老身,且又喚他為小娃兒、小孩子,不管誰看到了都會覺得好笑不己。
韓瀟暗中提高了警惕,從馬上翻身下來,朝杏兒拱了拱手,「不知道杏姑娘芳齡幾何?」
杏兒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十分開懷,「哎喲,杏姑娘?老身活到這麼大年紀了,還是第一次被人稱為姑娘。小娃兒,你很有意思,我很喜歡你。」
「既然你不肯相告,我就叫你杏兒吧。」韓瀟漠然地說道。
杏兒剛剛飽食了一頓,又笑了一場,心情極為不錯,「小娃兒,你找老身找了很久吧?老身才出來就發現被人追蹤了,那些人是你的人?」
「是,還請你跟我走一趟。」蚩人都是看不出年齡的,韓瀟見杏兒看上去實在是年紀太小了,叫前輩太過違和,對方不告訴年齡,只能平輩相待了。
杏兒盯著韓瀟的面具看了幾眼,再看了幾眼韓瀟身後那些全被黑袍矇住的黑衣人,笑了笑,「聽說睿王身邊有一員大將,臉上帶著惡鬼面具,披著黑袍,曾在平陽城門前三箭驚退百坻大軍,想必就是閣下了?」
「正是!你知道的不少,那我今天來找你的目的,想必你也心裡有數吧?」韓瀟目光犀利地盯著杏兒。
杏兒彎下腰,揀起地上吃完了斷指的蟲子,放回她的頭上。
韓瀟身後的侍衛看到那蟲從杏兒的頭頂鑽進腦子裡,盡皆生出一股寒意來,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尖刀。
杏兒嘻嘻一笑,「你們來找我,是為了睿王嗎?據說睿王病得快要死了,你們是想讓我收睿王為徒,修煉蚩人派的秘術,以此續命?或者說,睿王妃出事了?」
韓瀟握劍的手緊了緊,目光微寒地盯著杏兒:「是你給王妃下的毒?」
杏兒搖了搖頭,「這個跟我沒關係,我當年看那小丫頭資質不錯,還想收她為徒來著。」
「你肯定知道是誰給王妃下的毒。」韓瀟從杏兒的態度,察覺到了一些。
「你先把夏靜月現在的情況說一說,興許我就知道了。」
韓瀟凝神打量了杏兒一眼,將夏靜月的情況說了出來。
杏兒聽後,露出兩個淺淺的小酒窩來,「哦,我知道是誰下的毒了。」
「是誰?」韓瀟屏住呼吸問。
杏兒眨了眨眼睛,天真無害,「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那就請前輩跟我走一趟。」杏兒既然知道夏靜月中的是蠱,必然有解救的辦法,韓瀟的態度恭敬了不少,「如果前輩能治好王妃的病,睿王府必有大謝。」
杏兒唉聲嘆氣地搖了搖頭:「你們睿王府的東西我還真看不上,就算我治好了睿王妃,你也拿不出什麼來謝我的。」
「只要你說,睿王府必然能做到。」
杏兒思考了一下,「倒是有一個條件,你若答應了,我就去救夏靜月。」
「你說。」
「剛才老身不是說過嘛,夏靜月的資質不錯,正好老身缺個徒弟,讓她拜我為師,她學了我的蠱術,自然不治而愈了。」
讓夏靜月跟蚩人去學蠱術?然後身上體內全是蟲子,人不人,鬼不鬼的?韓瀟光想象就無法接受。「前輩可以提其他條件。」
「沒有其他條件,只有這一個條件。」杏兒笑嘻嘻地說:「小娃兒,你去跟你們王爺王妃說,這世上能救夏靜月的,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了,就是那個下蠱的人也救不了。」
韓瀟按耐住滿腔的怒火,試圖從杏兒的話中得到更多的線索。「前輩敢確定?」
「我只能告訴你,那種蠱很貴的,一般人可捨不得用。」
「晚輩請問一下,這種蠱是如何下在人身上的?」
「若是成蟲下的話就容易些,但也容易被人發現,想瞞過人很難。既然夏靜月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下的蠱,又從脈相中無法查探出來,那說明是蟲卵的時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