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喜歡,就嫁到京城來吧。」夏靜月打趣說道。
湯曉玉臉龐一紅,說:「殿下就會笑話我。」
「我不是笑話你,我是說真的。」山上有風,夏靜月坐了一會兒,有些涼意,披上輕薄的披風后,與湯曉玉細說來:「雖說你父親還要在平陽城待上幾年,興許是十年,但他將平陽城的貿易城做好後,功在千秋,是必然要回京加官進爵的。以你父親的才能,加上他功績,能往上走幾步,說不定有機會成為名揚青史的一代賢臣。屆時你卻遠嫁在平陽城,回一次孃家都要幾個月的時間,在那邊不管小事大事都沒有孃家人來幫襯,會苦上許多。」
湯曉玉心中一動,她年歲不小了,只比夏靜月小一歲,父母早想給她說親了,一直未定下來就是有著這一層的顧慮。她若嫁在平陽城,等父母進京了,與家人再相見就難了,說不定一輩子也見不了幾次。
父親倒是想託祖父或者外祖那邊訂親,然而不管是祖父家還是外祖家,終究隔了一層,她雖去過幾次,都是客住,對那些地方更不熟了。
夏靜月笑道:「當然了,你要是在平陽城有喜歡的男子,兩情相悅,留在那邊也不錯,到時我讓王爺照顧一下,湯大人就是去了京城也沒人敢欺負你。」
湯曉玉受寵若驚地站了起來,朝夏靜月深深一福,說:「王爺與王妃殿下的大恩大德,臣女……」
夏靜月擺了擺手,止住湯曉玉的話:「以咱們的關係,客氣的話和客套的禮就別來了。我的這個建議一則是敬仰你父親的為官之道,是難得的好官,功在社稷,所以多考慮了些。二則,咱們在邊城一起經歷那麼多事,是生死之交,為了朋友,我也不得不多考慮一些。」
更重要的是夏靜月跟湯曉玉很合得來,又喜歡湯曉玉大方爽快的性格。
湯曉玉看出夏靜月是實心真意為她和湯家人打算,想了想,說:「這件事我得先問問父母的意思。」
「這是必須的,你也不用著急,既然到了京城,不管最後決定是什麼先不要去想,且玩夠了再說。我還請了幾個京城的好友過來,待會兒你跟她們一道玩去,權當多認識幾個好友。」
「行,我都聽王妃的。」湯曉玉笑眯眯地回道。
接著,湯曉玉主動跟夏靜月說起平陽城的事,平陽城貿易城的建立情況,還有孜然與枸杞的種植情況。「……枸杞和孜然的銷路往後都不用擔心了,西州枸杞上了貢品名單後,各州的商人都過來預訂了,今年的春枸杞還未收就被全訂完了,連秋枸杞也被訂下不少。孜然去年就名傳到阿迪國等國,他們跟雪山族的人一樣,喜歡吃烤肉,如今都喜歡烤肉放孜然,供不應求。枸杞和孜然的熱銷,平陽城的百姓高興極了,幾乎家家戶戶都種起了這兩樣東西,要不是父親盯得緊,連種糧食的田都被弄去種枸杞和孜然了。」
「這可不行,糧食才是生存之道,可不能只顧種經濟作物,卻把糧食丟了。」大靖的農業生產力低,應對各種天災的能力更低,全靠老天給飯吃,若是哪一年水災或者旱災,糧食欠收,就會引起大規模的饑荒。
「是,我父親也是這樣說的,要種枸杞和孜然就去開荒地,良田是絕不能拿去種的,每年各村各鎮的糧食收倉,不允許少於往年。我進京的時候,父親正帶人去各鎮各村視察呢……」
湯曉玉自幼跟著父親上鄉下田,又跟著雪山族的少女賽馬爬山,見識非一般的閨閣姑娘可比,她與夏靜月聊起天,天馬行空,不拘一格,像她的性情一樣爽朗。湯曉玉見不管她說什麼話題夏靜月都能涉及,且一針見血,令她受益良多,便更加投入地與夏靜月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