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要去邊關,祖父想盡辦法助你一臂之力,可最後你成了什麼?就不說夏靜月了,連夏靜月身邊的丫鬟一個個都成了人物,你身為大靖女官,顧家千金,卻落得個淫婦蕩娃的名聲,你、你怎麼對得起養育你的顧家!」
面對顧太傅的一聲聲指責,顧幽無聲無息地落著淚,若不是死咬著唇,早已哽咽出聲。
「我就想不明白,你明明決定了做寧王妃,最後怎麼會跟康王糾纏在一起,竟然、竟然婚前失貞……」說到最後四個字,顧太傅羞得連話都不敢說得太大聲了。
在顧幽去了邊關的那些日子,由於顧太傅認定了寧王是未來的孫女婿,明裡暗裡不知道幫了多少忙,更在明王打壓寧王的時候,不惜犧牲幾個手握實權的大官才保住了寧王。
顧太傅還把手上的一些人脈給了寧王,結果……
顧太傅一想到這一件事,就恨得撓心又撓肺。
上一次看中睿王,他塞了一班重要大員過去,這一次看中寧王,又塞了一些重要人脈過去,怎麼最後成了康王?
顧幽雙眸含淚地看著顧太傅,眸中帶著恨意說:「祖父道我是自願的?一切還不是夏靜月給害的!若不是她灌醉我,我又如何會被康王奪了清白之身?」
顧太傅冷笑道:「醉不醉酒另說,就說康王,若是他不願意,誰能強求?」
顧太傅是男人,對男人的心性再瞭解不過,聯想到康王后腳跟著去了邊關,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顧太傅甚至懷疑,那所謂的百坻殘兵就是康王的詭計,康王所做的這一切,就是為了逼顧幽嫁給他。
「他……」顧幽這時候不敢隱瞞,咬著唇,說:「是我讓人騙他喝了一碗參湯。」
「什麼參湯?」顧太傅一驚:「你在參湯裡下藥了?你想做什麼?」
「我想讓他和夏靜月……可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會成了我與他……」顧幽悔恨得不能自己,為什麼每次算計夏靜月,最後的苦果都是自己吃了?這是天意嗎?
顧太傅得知這一件事,驚出一身的冷汗,他揮出一掌甩在顧幽臉上,怒罵道:「你竟敢做這樣的事?你、你、你,幸好此事未曾成功,若不然……你是不是忘了睿王是什麼樣的人?如果他的未婚妻子遭到欺侮,傷了他的臉面,他不僅會生撕了你,就是整個顧家都得玩完!」
顧太傅真真被顧幽給嚇著了,韓瀟的兇名,不單是從戰場上打下來的,還多的是在朝中立的威。朝中凡是得罪他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的!他是出了名的煞神,若是看誰不順眼,連證據都不需要,直接先斬後奏,皇帝都奈何不了。
再加上韓瀟打下的名望,他就是拿劍將顧家滿門殺盡,大靖百姓也只會認為事出有因,錯在顧家,皇帝最多不痛不癢地訓斥幾句,再貶一個郡王了事。
到時,顧家死了也是白死!
顧太傅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幽罵道:「你這個蠢貨,我怎麼就不知道你是如此的愚蠢,你道睿王是寧王那軟蛋嗎?知道你變心了不僅不敢得罪顧家,還哭著求著你嗎?」
「我也是不想他們強強聯手……如果、如果我拆散了他們,就沒有那添妝的風光,他們就不能揚名大靖……」
又是啪的一聲響,這一回,顧太傅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本就嬌弱不堪的顧幽扇倒在地。顧太傅被氣得心口抽著抽著的生疼,他氣喘地指著顧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