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受寵愛的弟弟下場如此之慘,父親連唯一的兒子都不疼了,還會疼她這個女兒嗎?再看府里納進來的幾個姨娘,還有侍妾通房若干,若她們為父親要產下了子嗣,她比連兩年前的夏靜月都不如了。當時夏靜月雖然剛從鄉下過來,無權無勢,但不管怎麼說也是原配的嫡女,現在她這個平妻之女,身份不嫡不庶,何等尷尬。
夏筱萱生起了從未所有的危機感。
不得不說,夏筱蒙在明王府呆的那段時間,對她的性格與人生有著極大的影響,若是沒有在明王府吃過那麼多的苦頭,看到過那麼多的爭鬥,見識了那麼多的殘酷,夏筱萱會跟她弟弟一樣,不滿就去鬧,鬧不到就去撒潑哭罵。
因為有了明王府的經歷,夏筱萱在感到危機感之後,馬上想到了靠山——老太太,同時,她也找準了方向。
夏靜月從這一件衣服中,看到了夏筱萱的改變,終於長了些腦子,也知道些進退了。「你親自做的東西,奶奶怎麼會不喜歡呢?」
「那我這就拿給奶奶看?」夏筱萱順著夏靜月的話,也喊起了奶奶。
夏靜月沒有打擊夏筱萱的積極性,如果夏筱萱的這點小心眼能讓老太太高興的話,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我不能時常回來陪老太太,往後府裡就靠你多陪老太太一些時日了。」
夏筱萱連不迭說:「我會的,姐姐儘管放心。」
別的不說,她的婚事還得靠老太太,嫁妝也要靠老太太幫她爭取。
夏筱萱在離去時,想了想,又停下腳步,「姐姐,我可以向你要些藥嗎?」
「你不舒服嗎?」夏靜月問道。
「不是我,是弟弟,他被父親打了幾板子,躺在床上好幾天了。」
夏靜月一愣:「府裡沒給他請大夫嗎?」
府裡現在由焦嬤嬤管家,老太太就算再生氣孫子,也不會任由他生病不管。
「不是的。」夏筱萱連忙解釋說:「焦嬤嬤請了大夫,但那些大夫開的藥都吃不好,反而有發膿的症狀。我瞧著越來越來嚴重了,弟弟又天天哭著喊不舒服,這才來求姐姐的。」
夏筱萱說得極為忐忑,夏世博對夏靜月從來沒有尊重過,她怕這位王妃姐姐記仇不肯幫忙。但她已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父親還在氣頭上,這幾天忙上忙下她不敢去打擾。本來想去找老太太的,但聽下人說老太太這些天心情不舒爽,懨懨的,她又怕煩了老太太,讓老太太身子更不舒服。
夏靜月聽後,說:「松鶴堂這邊有我留下備用的各種藥物,你若是需要可以問香梅去。」
夏靜月不至於跟一個小孩子過不去,但若想她很熱情地跟這個弟弟相親相愛,她也做不到。這不僅有夏世博對她的敵意,還有劉氏的原因。
劉氏是她的生母,是因梅氏而死的,她無法忘記劉氏死不瞑目的情形。所以,她始終無法對梅氏所出的孩子生出多少親情來,她之前幫夏筱萱,更多的原因是不想老太太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