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靜月不想皇太后知道這一件事情。
這些事別人知道不奇怪,但皇太后久居深宮,對外面的事一向不愛聽不想理,現今卻對她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再見皇太后關懷的神色,夏靜月心中一暖,說道:「那是為了尋找特產作物的緣故,臣總得親自去看一下比較周全。」
皇太后不贊同地說道:「以後這些事吩咐下人去做就得了,哪需要你事事親力親為,若事事都要主子動手,還要那些官員下人做什麼?往後做了王妃,可不許如此忙累著,要多提幾個能幹的下人上來,萬事只管吩咐一聲就行。下人做得好,你就多賞賜一些,做得不好,就換了會做事的人上來。」
「是,臣受教了。」夏靜月知道皇太后是一片好心,也有提點她怎麼做一個王妃的意思,乖巧地聽訓了。
不得不說,夏靜月這一副乖乖受訓的模樣讓皇太后的心情極為愉悅。
滕貴妃瞧在眼裡,含酸地說道:「臣妾嫁入皇家這麼多年了,母后也沒有提點過臣妾半句,靜月還未進門呢,母后就耳提面命的指點著,太偏心了。」
皇太后瞪了滕貴妃一眼,笑罵道:「你精得跟個猴子似的,還需要哀家來提點嗎?哀家瞧著,這宮裡就沒有第二個人有你這般精明的,往後靜月嫁了進來,你可不許欺負她。」
「臣妾哪敢,有您老人家給靜月撐腰,臣妾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欺負靜月。何況臣妾也向來將靜月當成晚輩來看待,以前我們的關係就極好,你說是不是,靜月。」
面對滕貴妃的熱情如火,夏靜月只好乾笑著。
總共見過滕貴妃的次數十個手指都數得出來,且大都是各種宴會場合,而像今天這樣面對面地說話,絕不超過三次,但滕貴妃那親切熱情的態度,好似二人真的好得跟母女似的。
夏靜月再次領教了後宮之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
「你這猴子慣會說話。」皇太后哪不曉得滕貴妃是什麼人,笑罵了一句,才轉向夏靜月,擔憂起另一事,「哀家聽聞睿王的病又重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欺騙這位慈祥的長輩,夏靜月心中有些內疚,但又不得不說:「不過是冬日趕路時受了寒,引發了舊疾,後又勞累了,這才病下的。如今回了京,慢慢養著,興許能好。」
「這孩子,難為他了。」皇太后嘆了一口氣,再次拉著夏靜月的手殷殷叮囑說:「往後你得好好照顧他,這孩子小時候就沒了娘,是吃著苦長大的,這麼多皇子中,就數他最不容易了。」
這話勾起了夏靜月心中最柔軟的一處,她慎重地跟皇太后保證著。
皇太后目光柔和看了看夏靜月,又落在夏靜月身後讓人拿著的兩個盒子,問:「這一次你又給哀家帶了什麼好東西?」
夏靜月轉身接過盒子,開啟,將裡面的東西亮出來,說道:「這是臣在邊城帶回來的枸杞,一種黑枸杞,一種紅枸杞。兩種枸杞都是枸杞中的極品,臣帶來給太后娘娘泡茶也好,燉湯也好,都是極補身子的好東西。」
「這就是邊城那邊要大量種植的枸杞?」皇太后湊上前一看,見比平時吃的枸杞色澤更好,更大,便拈了一顆嚐了嚐,點了點頭,說:「不錯,味道也甘甜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