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一愣,「你幹什麼?」
「他不喝!小姐說,他得喝,不然會更嚴重!」不喝就灌唄!青青理所當然地想著。
初雪哭笑不得,也不知道馬老大是怎麼教的,把以前都乖乖巧巧、溫溫柔柔的少女們一個個教得比土匪強盜還橫。
就像麗娘,以前跟人說話的聲音大一些都會臉紅,如今呢?一開口動不動就說給你一刀子,什麼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匪話。
她得跟小姐提一提這事,這些侍女以後是要跟著小姐進王府的,別一開口大家就以為是土匪來了。
「你扶著他,我來喂他。」
初雪與青青換了一個位置,勺起一匙,柔聲地哄著劉峰說:「生了病就要吃藥,不然好不了的。來,張口,把藥喝下去……」
劉峰雖然燒得厲害,但聽到這道溫柔的女聲,下意識地張開了口。
青青看到劉峰竟然張口喝了,稀奇地叫了起來:「初雪姐姐,他不是昏迷了嗎?怎麼能聽到你說話的聲音?」
初雪好笑地看了青青一眼,「你知道人家聽得到,還說得那麼大聲,不怕把人家吵醒了嗎?」
青青滿不在乎地說:「聽到了就聽到了唄,他能生氣不成?生氣了我也不怕,他現在弱雞的模樣也打不過我。」
初雪搖了搖頭,不跟這個一團孩子氣的青青一般見識了。
初雪哄著劉峰將一碗藥喂完之後,見天要黑了,屋內的溫度越來越低。她去尋了兩床棉被過來,一床蓋在安西侯身上,一床蓋在劉峰身上。
再燒了兩個炭盆,每個房間各一個。
正如夏靜月所說的,安西侯那邊情況還好,這一晚都安安靜靜地睡著,也沒有出現發燒發冷之類的狀況。
劉峰這邊就嚴重多了,前半夜發燒,初雪喂他喝的第二碗藥盡數吐了出來,重新煎了好幾次藥才讓他喝完。到了下半夜又開始發冷,又要去找棉被,還要多生幾個炭盆。
這一夜把初雪與青青折騰得不輕,好在天亮的時候劉峰終於度過了這個難關,平靜了下來。
初雪見青青困得不行,青青這個年齡又正是貪睡的時候,劉峰的情況一穩定就讓青青歇著去了。
青青打了一個呵欠,說:「初雪姐姐忙了一天一夜,也夠累了,不如我喚個姐姐來換你?」
初雪搖了搖頭,說:「不用了,平陽城的傷員太多,姐妹們那邊跟我們的情況也是差不多的,就是小姐,估計也累得夠嗆,咱們還是別麻煩她們。你去休息著,醒來替我就好了。」
「那我去休息了。」青青隨便躺在房間裡的木榻上就睡了。
初雪伸手在劉峰的額頭探了探,感覺體溫正常了,就把他身上蓋著的三張棉被取走一張,蓋到青青身上。在太陽昇起,屋內的溫度提升時,又撤了兩個炭盆。
再去隔壁檢視安西侯的情況,見安西侯仍然睡得香,這才放心地守在劉峰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