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氏失聲痛哭:「老爺,妾身也不想的,妾身的哥哥日子過得苦啊,妾身與他們血濃於水,不能見死不救!」
「寧陽伯府還用得著你來救?你後孃帶那麼大筆的嫁妝嫁進來,還需要你的錢?」
「您也說了那是後孃,她的嫁妝除了她自己花外,只給我爹花一些,其餘的一個子都不拿出來。可憐妾身的幾個哥哥,連病了都沒錢請大夫,還有幾個侄女侄子到了婚娶婚嫁的年紀了,幾十兩的嫁妝和聘禮都拿不出來。老爺,妾身若是不幫一下,妾身那大侄女採玲就要被賣了!堂堂的伯府小姐哪,竟要拿去賣給別人做小妾換錢來給兒子娶親,他們過得苦哇!」
「所以,你捨不得賣了你侄女,就把我給賣了?」
「老爺,骨肉親情,血脈相連,妾身又不是冷心冷血的人,怎麼能做得到見死不救、無動於衷?」
夏哲翰笑了,「是啊,你們梅家骨肉親情,血脈相連,我們夏家的人都是不值錢的瓦礫。你憐惜你的侄女,你是否憐惜過你的親生女兒?她也到了婚嫁的年紀了,你就沒為她著想過?她的嫁妝呢?你可有準備一份一件?還有你唯一的兒子,過不了幾年也要成親成家了,你是否為他想過?兒子娶妻的聘禮呢?哪天兒子進了官場,他打點用的錢財呢?」
梅氏支吾著說:「不、不是還您、您不是還有一些體己嗎?」
夏哲翰血氣直衝喉間,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來,接著倒了下去,不昏人事。
夏哲翰吐血昏厥,一群人都慌了,梅氏更是覺得天要榻下來了。偏生在這時候,她素來依賴的張嬤嬤被打得半死,人也昏死過去了,她沒個幫她拿主意的人。
夏哲翰是家裡的頂樑柱,是她的立身之本,這一倒,把梅氏徹底地呆住了。
她望著地上的那一口鮮血,還有昏迷不醒的夏哲翰,失控得尖叫了起來:「快!快!找大夫!」
梅氏嚇壞了,張嬤嬤昏死了,府裡沒個主事的人,容安堂大亂,接著夏府整府也跟著亂得一塌糊塗。
老太太大清早起床去拜祭,回來就累得歇下了。夏府大亂,便有下人慌慌張張地來找老太太來拿主意,焦嬤嬤把下人攔住,問是何事。
當得知老爺吐血昏迷了,焦嬤嬤趕緊把人攔下,不讓這個訊息傳到老太太耳中,免得把老太太也嚇倒了。焦嬤嬤不愧是王安精挑細選後放在老太太身邊的,應付這樣的突發事件,她井井有條地吩咐下去,讓人去請大夫,再派人把大小姐叫回來。看著亂得不成樣子的夏府,焦嬤嬤直接把府裡的管事權拿過來,將那些驚慌失措的下人震懾住。
焦嬤嬤是老太太的人,素來受老太太倚重,代替老太太管事名正言順,在梅氏失去主意後,府裡無人敢不服。
夏靜月回來後,守在門口等她回來的春桃馬上把夏哲翰吐血昏迷的事告訴於她,夏靜月乍聞此事,被唬了一跳。
中午分別時,夏哲翰還精神氣爽得很,甚至還有心情跟她扮演慈父情深,怎麼才半天時間就吐血了?
夏靜月不敢大意,聽春桃說大夫還未到,馬上讓初晴帶上藥箱與她一道去容安堂。好在她的藥箱都是隨身帶著的,不用跑去松鶴堂拿。「這事沒驚動老太太吧?」
香桃忙著跟上夏靜月飛快的腳步,喘著氣說:「沒有,被焦嬤嬤給攔下了,不敢讓老太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