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儀坐的位置離滕貴妃不遠,滕貴妃又一直留意著皇帝的老來子,在容修儀一站起來的時候,滕貴妃就注意到了,看了過去。
這會兒,發現容修儀神色明顯不對,滕貴妃心口驟地一跳,叫道:「容修儀,怎麼了?」
容修儀腹疼難忍,咬著牙說:「肚子疼!」
挺著那麼大一個肚子的孕婦說肚子疼,事情能不大?滕貴妃驚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說:「快扶她坐下,尺素,去傳太醫!」
滕貴妃身邊的尺素姑姑忙地出去,讓小太監跑去太醫院把太醫請過來。
容修儀腹疼難當,然而聽到那句請御醫,她心頭一驚,強忍著不適,說:「現在好些了,估計是剛才起身得太急,抻著了。」
然而她那逐漸蒼白的臉色,沒人敢不當一回事。
連妃站了起來,慌地走到滕貴妃身邊,低聲說:「我怎麼看著情況不對勁?要不趕緊送她回朝顏殿,免得在宜景宮出事了。」
滕貴妃聽到有嬪妃驚叫,說容修儀流血了,她沉下臉,說:「來不及了。」
事情出在宜景宮,她若是急著把容修儀送回去,萬一半路上流產了,她這個貴妃也做到頭了。
滕貴妃當機立斷,說:「馬上把容修儀抬到側殿去,太醫院那邊再派人去傳,讓他們趕緊過來。」
滕貴妃也是經歷過無數風雨的人,見此情景,雖然被驚住了,但陣腳沒亂,仍然有有條不紊地吩咐宮人。
這時候,滕貴妃也知道了有人想通過利用容修儀來對付她。
滕貴妃心頭惱怒非常,她才剛接管六宮,就有人來跟她過不去!
滕貴妃凌厲的目光在眾多驚慌不安的嬪妃中掃過,每個人在她眼裡,都是可疑之人。尤其是——舒德妃。
舒德妃見滕貴妃帶著殺機地朝她看來,冷冷一笑:「怎麼,貴妃認為是本宮下的手?」
舒德妃雖然勢力不如滕貴妃,但在位份上,與滕貴妃是平起平座的,是絲毫不用懼怕滕貴妃的。特別在這個滕貴妃要找替死鬼的時候,舒德妃更是一步都不能退。
滕貴妃狠狠地看著眾多嬪妃:「最好別讓本宮查到是誰動的手腳,否則本宮會讓她生不如死!在容修儀的情況未明之前,誰也不許離開宜景宮!」
太醫院的人很快就過了來,是一位姓王的太醫,也是一個剛進太醫院不久的人。
容修儀躺在榻上,看到是個面生的太醫,心中一急,抓著他要給她把脈的手,忍著痛問:「劉御醫呢?」
王太醫回道:「劉御醫家中有事,今天告了假,還有一個上差的楊御醫在英武殿侍候著,太醫院這時候只有下官了。」
皇帝這些天日日夜夜地思念敏妃,不思飲食,身體垮了一半,太醫院的御醫天天帶人守著皇帝,以免得出事,故而話傳到太醫院,只有這位王太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