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謹慎起見,萬昭儀極力約束底下的宮人,沒有必須的事情,不允許他們隨意出去。
然而,千防萬防,也防不住那支一早就對準她的暗箭。
「娘娘,大事不好了,如春姐姐被宮正司的人抓走了!」如秋與如夏慌作一團地跑了過來。
萬昭儀坐在千紫宮小花園的桂花樹下,衣裳長裙上,都沾滿了樹上落下的桂花。
她聞言一驚站了起來,衣上的桂花紛紛掉入地下,厲聲說道:「不是讓你們不許隨意出去嗎?這是怎麼一回事,怎麼犯到宮正司的人手上了?」
如秋上前回道:「奴婢與如春姐姐並沒有隨意出去,只是娘娘這一季的衣料還沒有發下來,剛好尚服局那邊說人手不夠,讓我們千紫宮的人過去領。如春姐姐是掌管娘娘衣物的,就去了尚服局。奴婢們出去前謹記著娘娘的話,不敢獨自外出,因而如春姐姐出門時喚了奴婢一道去尚服局。哪想還未到尚服局,奴婢二人就遇到宮正司和大理寺的女捕快,他們迎面過來就問奴婢們誰是千紫宮的如春。如春姐姐答了,他們二話不說就把如春姐姐給抓了。」
萬昭儀聽後,渾身一冷,扶著椅子呆呆地坐了回去。
「奴婢問他們是不是抓錯了人,他們說若是千紫宮昭儀娘娘身邊的如春就沒有抓錯人。奴婢問他們抓如春姐姐做什麼,他們只答讓奴婢問三司去。奴婢一聽如今三司審的案不正是皇后娘娘的那個案子嗎?奴婢一聽事情不對勁,趕忙就跑了回來稟報娘娘。」
正午的陽光還熱熱的曬人,但萬昭儀身上卻一陣陣地發冷,後背被冷汗滲了一身,風一吹來,忍不住打了個寒噤。「他們是直接就來問如春?又問千紫宮的人?」
「是的,一來就問哪個是如春,如春姐姐說她是,就二話不說拿人了,拿了那個鐵鏈就往如春姐姐身上套。」回想當時的情景,如秋臉都嚇白了。她不僅擔心如春的安危,還擔心這件事會不會是針對萬昭儀的陰謀。「娘娘,皇后娘娘的事又與我們無關,為何要來抓如春姐姐?現如今皇后娘娘都去了,這案子怎麼還不結?」
皇后自盡之後,皇帝一怒之下,就讓人隨便把皇后下葬了,一國之母死了,無法葬入皇陵,宮裡連個帶孝的人也沒有。沒有皇帝的旨意,沒有人敢為皇后帶孝。何況這宮裡的人,最是趨炎附勢不過,皇后的事一鬧出來,尤其是傳出與當年的敏妃,也就是後來追封為嘉敏皇后的死有關,連談論都沒有人敢談論皇后的事,生恐禍從天降。
而萬昭儀,她此時就是禍從天降,千小心,萬小心,還是讓大禍臨頭了。
萬昭儀在一陣慌亂之後,慢慢定下心神來,與如夏說:「你想辦法去探一探,他們抓如春是什麼名目。小心一點,探不出訊息不要緊,莫要把自己給搭進去了。如是見到風向不對,立即回來,不許在外逗留。」
吩咐瞭如夏之後,萬昭儀又與如秋說:「你去找如冬,讓她想辦法給宮外透個訊息,幫著去大理寺或者刑部那裡查一下。」
萬昭儀的孃家兄弟官位低微,堂伯兄弟也沒有一個能靠得住,這些年來不是萬昭儀不肯拉他們起來,而是他們一個個都是糊不上牆的爛泥。
萬昭儀思前想後,孃家兄弟是靠不住了,只要別在這個生死關頭拖了她的後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