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領著夏靜月往東宮內院走去,內院已等了兩個良娣,牌也準備好了,只缺夏靜月一人。
「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太子妃大方地說道,等夏靜月坐下後,跟旁邊的侍女打了一個眼色,那侍女悄悄退了下去。
夏靜月似乎對此毫無所知,傻白甜地朝太子妃笑著:「娘娘得說話算數,不然下官的那點俸祿可不夠輸。」
旁邊一個良娣打趣說道:「夏女官真會說笑,那點俸祿你如何會看在眼裡,如今夏季到了,龐家的藥行又得給你送分紅了吧?」
另一位良娣也跟著說:「還有各大藥房,聽說每季都會給夏女官送分紅的,夏女官隨便拔根毫毛,都比我們的腰粗。」
夏靜月抿著唇輕笑說:「兩位良娣說得有板有眼的,若不是下官第一次見兩位良娣,還道兩位良娣是我家的賬房先生呢。不過依下官看,兩位良娣比我家賬房先生還清楚我家的賬呢。」
兩個良娣聽了這話不喜,但夏靜月又說得笑眯眯的和氣得很,她們又不好翻臉。
那邊太子妃見此,瞪了兩個良娣一眼,「好好打你們的牌,哪來這麼多的廢話!」
轉頭又朝夏靜月藹然可親說道:「我剛吩咐了廚房,讓他們熬些消夏的糖水過來,你喜歡吃什麼,我吩咐廚房去做。」
太子妃準備得十分充分,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可計劃趕不上變化,不等侍女把太子請來,穆王府那邊的總管小棋子公公匆匆過來了。
「夏女官,不好了,王爺出事了!」
夏靜月馬上把牌一扔,站了起來:「出什麼事了?」
「王爺突然暈倒了,臉色發青,手腳抽搐,還口吐白沫,可嚇人了!」
穆王情況如此糟糕,太子妃如何敢留夏靜月?只能任由夏靜月匆匆離開。
太子才從前院過來,連夏靜月的影子都沒有看到,人就走了。他朝著太子妃就一通的斥罵:「蠢婦!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太子妃委屈極了,抹著眼淚說:「我堂堂一個太子妃去討好一個小女官本就夠失身份了,太子卻還不體諒我。」
太子怒道:「體諒體諒,本宮體諒你,誰來體諒本宮?若是本宮太子的位置不保了,你還想做太子妃?連命都要沒了!現下父皇越發看不上本宮,有廢太子之意,朝中官員都開始遠著本宮,本宮底下又沒有錢財來籠絡大臣幫忙說話,本宮都不知道還能做幾天的太子,你倒是擺起太子妃的範!」
太子把主意打到夏靜月身上,不僅跟錢財有關,若是能通過夏靜月向皇太后進言,讓皇太后幫著在皇帝面前說幾句好,他的太子之位也能保一保。
就算保不了太子位子,也能做閒王,留得小命。
不然,他身為中宮之子,又是皇嫡子,做不成太子,只有死路一條了。
太子妃被太子罵了一頓,正想著下一次怎麼請夏靜月過來,又讓夏靜月留下,最好成了太子的事。不想第二天進宮去請安時遇到了萬昭儀,萬昭儀當著後宮眾妃的面前,毫不給臉地罵了太子妃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