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人拖上來,那出去喚救人的宮女已領著一群太監和宮人過來了。
寒風凜冽,吹在人的臉上跟刀子在刮似的。
「這不是許美人嗎?」那些宮人認出了夏靜月救上來的絳紅宮服女子,「許美人這兩天不是生病了嗎?怎麼跑到湖邊來,又落湖了?」
夏靜月用膝蓋頂住許美人的腹部,將水倒出來。
因許美人救得及時,水倒出來後,人就緩緩地清醒過來了,怔怔地看著救治她的夏靜月。
「快拿衣服過來。」夏靜月朝宮人喊道,然後抓著許美人的手要給她診脈,卻見許美人手中緊抓著一樣東西。
許美人回過神來,坐了起來,冷道:「我沒事,不用管我。」
「我給你診個脈吧。」夏靜月記得方才有宮人說許美人之前病了,如今又落了湖,不知道會不會落下病症。
許美人沉默地看了夏靜月一眼,點了點頭。卻在夏靜月來把脈時,趁其他人的目光都關注著湖中的另一人時,把手中的東西塞進夏靜月的衣袖之中。
夏靜月一愣,那許美人已不耐煩地抽回手,叫道:「不診就算了。」
夏靜月感覺到衣袖中略帶堅硬的東西,不知是何物,也不知道這許美人是什麼意思,眉頭深皺起來。
「夏女官,快來救救楚美人!」
太監們把另一個落水的女子也拉了上來,那女子的情況比許美人嚴重多了,臉慘白得跟白紙似的,已沒了氣兒。
夏靜月連忙過去救人,做心肺復甦。
一通慌亂之後,趕來的人越來越多,夏靜月身上帶著銀針,一邊給楚美人做心肺復甦,一邊用夏家的獨門手法刺入楚美人的穴道,將楚美人從死神中拉了回來。
「有氣了、有氣了……」
隨著宮人們的一陣驚呼,夏靜月終於鬆了一口氣,這才發現渾身急出了一陣的急汗。急汗加上剛從湖裡上來的溼衣溼水,夏靜月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譚嬤嬤馬上將披風披到夏靜月身上,急道:「夏女官可別病了,趕緊地回慈寧宮換衣服去。」
夏靜月惦記著那許美人,回頭去找,哪還有許美人的蹤跡?一問之下,才知道被宮女扶回去了。
回到慈寧宮,可把皇太后唬了一跳:「剛出去時還好好的,怎麼突然間弄了一身的水回來?趕緊地換衣服去!還有,去熬一碗濃濃的薑湯過來。」
夏靜月冷得渾身打冷顫,也不管那些繁禮了,跟了宮女進去換衣服。
皇太后讓人再燒幾個炭盆,又讓人去宣御醫。忙完一陣,皇太后問譚嬤嬤這是怎麼一回事。
顧幽上前解釋說:「那邊湖裡有人落水,夏女官去救了。」
「附近的人都死了嗎,得要讓夏女官去救人?」皇太后怒道。
「那附近偏僻,一時間找不到人,奴婢也勸了夏女官的,可夏女官救人心切,就……」譚嬤嬤又連忙說道:「落水的是許美人和楚美人二人,幸好夏女官水功好,救了二人呢。太后娘娘,這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夏女官這回是造了十四級浮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