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的琴聲隱隱約約地傳來,在冬季蕭條中,給人帶來舒緩的心情和悅耳的享受。
夏靜月聽著那琴聲,是從正殿那邊傳來的,低聲說道:「皇上今兒的興致很不錯呢。」
「嗯。」韓瀟淡淡地應了一句,讓夏靜月把藥茶放在一邊,拉著她坐到他身邊。
他低頭看著摺子,手中抓著她的手指摩挲著。
溫暖的殿中飄著淡淡的藥香,還有緩緩流動的暖意。
「這藥茶怎麼處理?」
皇帝讓她給韓瀟熬藥茶,可韓瀟根本沒病,這藥茶又是大補驅寒之物。
他體內哪還有寒呀,她看著火氣倒是不少的。
至於補更是沒必要了,再補就要流鼻血了。
「擱著。」韓瀟看完了一本摺子後,提筆批了幾字,放在一起。然後又拿起一本,一邊看,一邊分心給夏靜月解釋說:「父皇知道我不吃不熟之人的東西,擱著不動才正常,等過一段時間‘熟了’再說。」
夏靜月倚在他身前,輕笑道:「莫不成等過段時間咱們‘熟了’,你就喝了?」
他低低一笑,側過頭在她額頭輕輕吻了一下,說:「到時讓王安喝了。」
夏靜月為王安抹了一把同情淚,「御膳房那兒有茯苓糕,這個你可以吃,我去給你端來。」
韓瀟抓著她的手不讓她走,「你陪著我就是。」
「我在這兒呆久了,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起疑呢,還是得出去走走才行。」
「再陪我呆一會兒再走。」若不是為了陪她,他如何會進宮來做這些勞累又不討好的苦力?
屋內暖暖的夏靜月也不想走,外面又下小雪了,怪冷的。
興許是太暖和了,夏靜月坐久了就開始犯困,尤其是耳邊隱隱的琴聲更加的催人入眠,她靠在韓瀟身上眯著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韓瀟側頭看了一眼,小心地調了一個讓她靠得舒服的姿勢,順便取了一件厚實的披風披在她身上。
睡了一個小覺後,夏靜月整個人精神多了,捧著放涼了的茶碗出去,正好看到顧幽抱著一把古琴從正殿那邊過來。
顧幽也看到了夏靜月從睿王休息的殿中出來,腳步一轉,朝夏靜月走了過來。「夏女官。」
夏靜月只好站住,「方才是顧女官在彈琴呀,我還道是哪位琴師呢?」
「皇上難得清閒下來,我便彈首曲子助助興。」顧幽目光往夏靜月手上的托盤看了眼,問:「這是給王爺泡的茶?」
「是的,可惜王爺不愛喝,只好又原樣端了出來。」
「是什麼藥茶?」顧幽伸手揭開碗蓋,裡面是滿滿一碗褐色的藥茶,看不到藥材。
夏靜月一口氣說了數樣大補的藥材,顧幽越聽眉頭皺得越深,「你確定不會太補了?」
「這是皇上吩咐的。」
顧幽愈發地愁起來了:難道王爺的身體已經虛成這樣子了?哪怕她不懂醫,也知道那些藥材不是一般人受得住的。
顧幽把琴交給跟後面的小公公,往殿中走去,卻被守門的內侍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