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靜月暗暗咬牙,那個混蛋咬那麼大的力氣做什麼,讓她怎麼見人?
只是,這痕跡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夏靜月來不及深想,聽到外面香桃過來問衣服與頭面的事,她連忙洗漱好,沾了些口脂擦在唇上遮去痕跡。
「大小姐可起來了?」香桃挑起珠簾往內看了一眼,見夏靜月坐在妝臺前梳頭,笑著走過去,「奴婢來給小姐梳頭吧。」
夏靜月便把梳子遞給了香桃,問:「聽說有客人上門了,可知來的是哪一家的客人,怎麼這會兒就來了。」
香桃低聲說道:「是寧陽伯府的人。」
「寧陽伯府?」夏靜月一愣,有好一陣沒聽到寧陽伯府的熱鬧了。「來的都有誰?」
香桃說道:「是寧陽伯爺續娶的新太太,帶了幾個孫女過來呢。」
寧陽伯爺想給新娶的妻子請封伯夫人,卻不料摺子一直被扣著,沒法子,這新妻子只能當太太叫著。
想起以前那個面善心狠的伯夫人,夏靜月不勝唏噓,說道:「我聽說那新太太還很年輕,你可知道她多少歲數?」
「奴婢聽太太那邊的紅芍說,才二十歲呢。」
「這麼年輕怎麼肯嫁那麼老的人,寧陽伯爺都能做她爺爺了。」
香桃輕蔑地一笑:「她還是高攀了呢!她先夫早就去了,是個寡婦,家裡還是商戶,能嫁進伯府不知道有多體面呢!」
夏靜月聽了這話沉默不語,興許是她來到這裡的時間太短吧,雖然知道階級森嚴,但還是無法認同為了爬上階級去嫁個行將就木的白髮老頭。難道高貴的身份比終生幸福更重要?
而且那寧陽伯爺可不是個好東西,把欠下的債往死去的原配身上一推,拒不認賬,還把原配的屍體休出梅家,這也太不是東西了。
不過那都是別人家的事,各人自有各人的緣法,也輪不到她說什麼。
夏哲翰把今天的宴會弄得甚為隆重,除了請官場上的男賓外,還讓梅氏下了帖子請了一眾女賓。
夏哲翰在前院負責招待男賓,老太太就在後院負責招待女賓。自從老太太練出一身氣勢後,夏哲翰就極為放心地把後院待客的事交給老太太來主理。
夏府一片熱鬧,然而梅氏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今天的宴席是專為夏靜月辦的,梅氏素來看夏靜月不順眼,能高興才怪。
而令她更為惱火中燒的是房氏——寧陽伯爺續娶的妻子寧陽伯太太。
房氏比梅氏小了十二歲,剛好一輪,然而梅氏卻要喊房氏一聲母親。平時就罷了,房氏身份低,又沒有誥命,沒有人邀請她去坐席,梅氏眼不見為淨,遇不到這尷尬。
可今兒是在夏府,房氏名義上的女兒女婿家,房氏就算不請也可以自來。何況梅氏還給寧陽伯府派了帖子呢,雖然那帖子是給她父親寧陽伯爺的。
一大清早地,房氏就帶了四個比她年小几歲的孫女過來了,一進夏府就以女主人自居,甚至還跟梅氏說,招待客人的事就交給她了,讓梅氏給她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