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姑娘,我敬佩您的一片仁善之心,但有話不得不說,這其中,不僅牽扯到許多利益問題,還牽扯到了很多祖上流下來的規矩。人可以跟誰作對,但不能跟祖宗作對啊。」龐道元誠心相勸道:「夏姑娘,您好好一個三品官員千金不做,摻和到這裡面來做什麼?」
「興許,這是天意吧。」老天爺讓她來到這裡,肯定是有原因的。既然來了,遇到了,就要去做了,總不能辜負了老天爺的一番心意。
「天意敵不過民意。」
「你確定這是民意?」
龐道元見無法說服夏靜月,最後一次提醒她說:「夏姑娘,我再好言奉勸一句,這裡頭牽扯到的事,恐怕您的父親也幫不了您。就連遙安世子,恐怕也討不到好。」
夏靜月正言說道:「我若是怕事的話,今天就不會過來了。」
龐道元就不明白了,「好好的賺錢做生意不好嗎?幹嘛弄這破事?您要是現在離開,我權當您沒來過,看在我們的交情上,已經鬧出來的事我幫您擺平。不管怎麼說,我也是藥盟的會長,在這一行還是有點威信的。」
夏靜月再次謝過龐道元,「會長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敵不過自己的良心。」
龐道元急了:「良心重要,還是小命重要?」
夏靜月笑道:「小命自然重要,但有些良心大過於命。」
龐道元怎麼也勸不了夏靜月,只好說:「這個月底,藥盟有一次盟會,各位長老都會過來,我把你的事跟他們提一下。」
夏靜月答應了,事情能圓滿解決就最好,她把那本做好的案例筆記交給龐道元,「一切就有勞會長了。」
「我只負責把你的意思和這本筆記交給長老們看,至於結果如何,老實說,我不看好。」
「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會長的幫忙。」
夏靜月從藥盟出來,見暫時無事可做,心血來潮想著許久沒去杏林堂了,順道過去看一下。
夏靜月許久未曾過來,杏林堂的人見到她都極為高興,正好今天病人少,大家便坐在一起說話。
陶掌櫃問夏靜月從哪兒過來,夏靜月據實回答說從藥盟過來。
聽到夏靜月此言,杏林堂的人臉上帶上了愁色,陶掌櫃問:「丫頭,你真的決定了?」
夏靜月點了點頭,她知道現在在藥盟掌握話語權的人都是各大藥堂的人,她這麼一做,簡直就是斷了他們的財路,甚至能令他們惹上官司。
陳老磕著瓜子,別看他一大把年紀了,頭髮鬍鬚都白了,但牙口還整齊著呢,磕瓜子啃骨頭都不在話下,只要是好吃的東西,再硬都啃得動。
「初生之犢不畏虎,年輕人受點打擊也好。」陳老顯然不看好夏靜月。
夏靜月卻渾不在意,笑道:「我難得來一次,咱們就別說這麼沉重的話題,不如一起做點好吃的吧。」
陶掌櫃站了起來,說:「剛好昨兒打了不少板栗,要不煮板栗吃?」
「煮著吃太淡了,就做個糖炒板栗吧。」夏靜月來了這兒還沒有炒過板栗,想著韓瀟愛吃板栗,正好練練手,明兒給他炒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