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瀟端著碗的手卻一動不動,只盯著她,「張嘴。」
夏靜月只能乖乖地張嘴。
喂完一勺,他又喂下一勺。
夏靜月這一頓飯,吃得心驚膽戰。
不知道王爺殿下這是什麼意思,說是關心她吧,可那臉色也太臭了。
說是不關心她吧,可他尊貴的睿王殿下,破天荒地親自來喂她吃飯。
太受寵若驚了。
驚得吃完後,隱隱有些胃疼。
夏靜月以為他喂完了粥就會走了,誰知把碗一擱,又坐在她床前,一雙寒眸比結冰的寒潭還瘮人,陰叟叟地盯著她。
夏靜月乾笑兩聲:「王爺還有事嗎?」
韓瀟不發一語,就這樣冷冷地盯著夏靜月好一會兒,才冷冰冰地吐出兩個字:「愚蠢。」
夏靜月愕然:「我怎麼愚蠢了?」
「不愚蠢怎麼大冷天的往湖裡跳,你以為你是魚嗎?」韓瀟氣打不到一處來,跑去救人,結果要別人來救,有這麼蠢的人嗎?
這事夏靜月也冤極了,她委屈地說道:「我怎麼知道他會游泳?看他半天都沒有浮上來,心想著人命關天……」
韓瀟慍惱得打斷她:「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左清羽是南霖人,大靖無人比能得上他的水性。」
夏靜月就更委屈了,「全京城人知道,可我不知道啊。」
「你好歹來京將近一年,常識之事都不懂,還不夠蠢嗎?」
夏靜月惱了,氣結地瞪著他。「你還好意思說,我剛來京城就被你算計了,害我一直不是忙著治這個,就是忙著治那個,哪有時間聽人八卦?又哪來的時間弄清楚京城裡的這一潭渾水?還不是你害的我!」
在夏靜月的指責下,韓瀟無言以對,臉上閃過幾分後悔之色。
夏靜月見此,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他救了她,她反倒把他說一頓,好像有點恩將仇報了。
她連忙岔開話題問:「遙安世子是南霖人?」
她看過大靖的書籍,書中記載,南霖國在大靖南邊,是一個水上國家。南霖國的國土有百分之八十是水域,所以南霖人從一出生就開始學游泳,國人不管男人或者女人,都有一身極為了得的水中功夫。尤其是南霖國皇室,據說他們的水中功夫更是了得,在水裡比在陸上還要自由。
韓瀟點頭。
夏靜月又問:「那他怎麼生活大靖?」
韓瀟見夏靜月雙唇有些發乾,倒了一杯溫水給她,說:「他母親是我皇姑,皇上的嫡親妹妹,大靖最尊貴的嫡長公主。」
「原來如此。」夏靜月正好有些渴,接過水杯喝了幾口。
她這才明白為何在消遙山莊時,左清羽一點都不怕穆王那廝。她笑道:「怪不得呢,穆王好像挺怕他的樣子,長公主是不是很厲害?」
「長公主在十年前便去逝了。」
「啊?」夏靜月顯然沒有料到這個結果,「那遙安世子?」
韓瀟見她身上的被子有些滑落,抬手給她拉好被子,方從長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