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瀟靜靜地看著她受傷的手臂良久,方沙啞著聲音說道:「下次遇到這樣的急症,不管對方是誰,身份多麼尊貴,你都別去。哪怕是我也不用管,先照顧好自己。」
夏靜月聞言,立即英勇無畏、視死如歸地表達她的一片赤膽忠心:「王爺殿下對小女子的愛護之心,小女子無以為報!為了王爺殿下,小女子以後就是上刀山下油鍋也在所不辭!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別說只是趕趕路,就是明知前面是槍林箭雨,小女子亦甘願赴死前往,為王爺殿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韓瀟沉默地盯著她看,一直看到夏靜月又開始心虛了,才說道:「下去休息吧。」
「哦。」夏靜月不知他那是什麼意思,心裡七上八下的,站了起來。
又聽到韓瀟淡淡的啞聲:「記得勤換藥。」
「哦。」夏靜月再應了,忐忑著出去。心裡想的是,王爺的表情好奇怪,是不是記得她掐他的事了?他會不會記她的仇?
直到夏靜月的身影徹底離開屋內,韓瀟的臉色才漸漸地冷了下來,渾身猶如裹了一層能凍煞人的寒霜。
「王安呢?」
黑暗中,走一個侍衛。「王總管剛剛出去了。」
韓瀟寒眸一閃,冷道:「把他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是。」
侍衛退下後,韓瀟眸中寒霜未散,反而更冷。
說了讓他恭恭敬敬地請她過來,看顧住她,卻出了這樣的意外。如果他沒有事先安排人在她身邊保護她,她這會兒……想到她倒在血泊中的情形,他心口便蔓生出一陣陣的惶恐。
光想象他都心痛得難以抑制,如果真發生這樣的事情……
不敢想象,當這個世界沒有了她,他會怎麼做。
韓瀟退燒之後,扁桃體開始發炎了,不僅話說不出來,連吃飯喝水都被影響了。
王總管捂著被打疼的屁股找到夏靜月,「夏姑娘,王爺的燒是退了,但咽喉卻疼得厲害,這怎麼辦?」
夏靜月正在泡清熱潤喉的藥茶,看到王總管捂著屁股,走路一顛一顛的樣子,幸災樂禍地問:「王總管,你痔瘡發作了?」
「去!咱家這是王爺賞賜的板子!」
「咦?你這麼大的功勞,王爺不賞你錢,怎麼賞起你板子來了?」
王總管也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他猜測,估計是因為萬壽節他自作聰明給王爺帶虎骨酒,又請了庸醫治錯王爺的病,所以王爺給他的教訓吧。
王總管對此,不僅不記恨,反而感動極了。
他一連出了這麼多的差錯,王爺只賞了他二十板子,可見在王爺心中,他的地位是無人可比的,王爺還是非常器重他的,還是非常關愛他的!
所以面對夏靜月的揶揄,王總管以一副你不懂的口吻說:「王爺對咱家的愛護,豈是你能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