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望著外面的雪開始飄了,容有愁色,說道:「父皇的身體比去年更差了,這雪卻下得不止,也不知道父皇的身體可好。」
穆王渾不在乎地一揮手,說:「好著呢,前兒還過問了萬壽節的事,把禮部的人叫去罵個狗血淋頭。有這罵人的勁,可見父皇身體倍兒好。」
明王笑罵道:「你這混帳,有你這樣說父皇閒話的嗎?枉費小時候父皇那麼疼你,都白疼了。」
「大皇兄也說了,那是小時候的事情了。這些年父皇越發不待見我,我都不敢往宮裡走了,免得父皇見我一次罵一次。」
明王訓道:「這怪你太不長進了,聽說你又犯渾了,把父皇給惹惱了?」
穆王叫起冤來:「我犯什麼渾了?」
「村姑的事,我即使不在京中也都聽說了,你小子怎麼喜歡上村姑了?」
提起此事,穆王就氣不打一處來,罵道:「哪個混帳王八蛋說本王喜歡村姑?他才喜歡村姑!他全家都喜歡村姑!」
明王這就納悶了:「既然如此,你為何蒐集大量村姑進王府?」
「我是想抓那個可惡的村姑,可是她比賊溜得還快,幾次都沒有抓住她。只好把全部村姑都抓過來,看看在不在其中嘍。」穆王摸著他額頭的一小處疤痕,恨恨說道:「那個臭村姑若是落在本王手上,本王一定將她千刀萬剮!」
明王不禁笑了,「怎麼了,那個村姑得罪你了?」
能把向來無法無天的穆王惹惱至此,偏又計可施,明王倒是好奇是哪個村姑有這等本事。
「別提這事了。」穆王不想提這糗事,「咱們兄弟好不容易相聚一起,就別提那些討厭的人討厭的事。」
「行,不提就不提。」明王喝了一口熱酒,又嚐了幾樣下酒小菜,點頭讚道:「難為你了,這大冷天的,不僅親自跑到城外去接我進城,還備下了熱酒熱菜。」
「來來來,大皇兄多吃一點,等進了宮,父皇要是忙起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你,可得先吃飽了,免得大冷天餓肚子。」穆王又把幾樣藏在暖屜裡的小菜拿出來,再給明王的酒杯續滿。「父皇也是的,北方雪災之事派個朝中官員過去就是了,偏派你去,害你差點趕不上萬壽節。」
「話可不能這麼說。」明王放下酒杯,肅言教育穆王說:「為父皇分憂,是我們這些做兒臣該做的事。你也是的,都這麼大的人了,不為父皇排憂解難就算了,還動不動就把父皇氣一頓,實在太不應該了。記住,以後不許這樣了。」
穆王被訓得有些不樂意,不過訓他的是明王,是眾兄弟中對他最關照的大皇兄,他不僅忍了,還帶著感激說道:「大皇兄,我知道你這些話是為我好,但我這不是擔心你嘛。北方那邊天寒地凍的,萬一你也落得個病根,跟四皇弟一樣癱了,以後弟弟指望誰去?」
聽到此言,明王問起:「四皇弟的病真的無藥可治嗎?」
「沒藥治了,太醫院的太醫,還有民間的大夫,沒一個能治的。」
明王臉上佈滿失落之色,「四皇弟那樣驚才絕豔的人物,卻從此不能行走,老天不開眼哪。四皇弟失去了雙腿,大靖朝就失去了一根頂樑柱,可惜!可嘆!三弟,四弟病的這些日子,你可有去看望過?」
「我看他做什麼?」穆王平生最怕的除了皇帝,第二個就是四皇子韓瀟了。一想到韓瀟那雙能凍僵人的寒眸,穆王就打了一個寒噤。「我看到他就躲,幹嘛還往前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