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老孫頭陪笑道。
「可我這會兒不口渴,不想喝茶。話說,孫莊頭怎麼老是勸本小姐喝茶?莫非這茶——」
老孫頭鎮定的臉上掠過一絲慌亂:「茶沒事,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
夏靜月懶懶地手肘撐在椅手上,託著腮,目光在老孫頭身上打轉,困惑說道:「我又沒說你這茶不乾淨,你緊張什麼?莫非茶裡真放了不乾不淨的東西進去?」
老孫頭立即矢口否認道:「怎麼可能呢,大小姐您想多了。」
「既然如此,那麼,這碗茶就賞你了,喝了吧。」夏靜月將茶碗端起,笑吟吟送到老孫頭面前。
老孫頭神色微僵,連退幾步,皮笑肉不笑道:「大小姐的茶小的怎麼敢喝?」
「咦,為什麼太太賞你茶時,你就喝了?我賞你茶了,你卻左推右否的,難不成,你瞧不起我?」夏靜月笑容驟地一冷。
老孫頭神色變幻莫測,半會兒後,恭敬盡去,原形畢露,陰狠之色盡現。「被你猜到了?」
夏靜月伸出食指,搖了搖,「不是猜到的。」
「不是猜的?」老孫頭一驚,問:「你在清平莊安插了奸細?」
夏靜月噗嗤一聲,樂了,「小小一個清平莊,還需要本小姐如此大費周折,派個奸細過來盯著你嗎?孫莊頭,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那你是如何猜到的?」
「難道你的主人梅氏沒有告訴你,本姑娘懂醫嗎?」夏靜月端起那茶碗,揭開碗蓋,拔了拔,令茶香飄溢。「茶的確是很香,但是其中的藥味可瞞不過我的鼻子。」
夏靜月心中暗哂:他們還真當她是從鄉下來的小丫頭,沒喝過好茶?
她前生打小與藥材相伴長大,再細微的藥味亦能聞出裡面放了幾種藥,是什麼藥材。就說這綠茶,她前生也喝得多了,一聞就能知道是什麼品種的茶,是新茶還是舊茶。
茶上加了藥,那味道,普通人興許聞不出來,但對她而言,無疑是極為明顯的。
因此,她一揭開茶碗,就知道那茶裡有料了。
「我老孫頭今天輸得心服口服,咱們走著瞧!」老孫頭放下一句狠話後,大步往門口退去。
初雪與初晴站了起來,堵住了老孫頭的退路。
「老頭,你想往哪裡走?」初晴開始捋袖子,可愛的蘋果臉上是沒有一點威脅力、甚至透著呆萌的怒氣。
然而,老孫頭卻下意識往後急退,目露懼意。
他認出了面前這個外表可愛呆萌,實則暴力無比的小女孩是誰了——就是那個一拳把劉彪打斷幾根胸骨,又用拳頭砸傷數名大漢的人。
昨天晚上老孫頭悄悄去探視劉彪,剛開始聽到劉彪的婆娘說是被一個小丫頭一拳打斷骨頭的,他還不相信,特地跑去向那幫痞子求證。結果,那幾個牛高馬大的彪形大漢,一說起這個小丫頭就一個個臉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