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舉著椅子呢,正想砸個過癮呢,怎麼一下子就全倒了?
夏靜月失望地把椅子放回去,整了整微亂的衣袖,優雅地坐下,然後優雅地看著一地哀嚎。「還有誰不服的,儘管站出來。」
那些大漢聽了這話,都要哭了:他們站都站不起來了,還怎麼站出來?
他們再次看夏靜月等人的眼神,都透著濃濃的懼意和深深的後悔。
紅芳只顧著檢視劉彪的情況,就這麼一分神的功夫,再抬起頭,就看到大堂上的大漢全都躺下了。她愣了愣,只道這些大漢裝死,怒吼道:「誰讓你們躺地下的?趕緊把那三個賤人抓起來!那打傷我當家的賤人先給老孃打斷她的手腳,再把另兩個小賤人拉去青樓賣了!」
夏靜月看紅芳的目光就跟看個死人一樣。
好個刁奴,想把東家小姐賣去青樓?
此人肯定是不識字的,要不然怎麼會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初雪,掌嘴!」
「是。」
初雪早看不慣紅芳兩口子的張狂了,領了夏靜月的令後,走到紅芳面前,揮手就是一巴掌。
紅芳怒不可遏:「小賤人,你敢打老孃?太太不會放過你的。」
夏靜月淡淡地吩咐:「繼續打。」
初雪連扇了幾巴掌後,問:「小姐,打多少下?」
「打到她服為止。」
「是!」
紅芳這才怕了,朝夏靜月怒叫道:「你們講不講道理的?枉你為五品官員之女,竟然如此野蠻!」
夏靜月樂了,說:「我跟你講理,你跟我講暴力,現在我跟你講暴力了,你又來跟我講理。哎呀,初晴初雪呀,你們說,咱們到底是講道理好呢,還是講暴力好呢?」
初晴絕對是暴力支援者,「小姐,咱們還是講暴力的好,講道理好幾天都講不完,用暴力的話,你看,一眨眼功夫就解決了。」
「說得好。」夏靜月說道:「跟有道理的人,咱們還是要講道理的,但跟蠻橫兇惡者,以暴制暴方為真理。」
紅芳臉都白了,瞪著夏靜月主僕,暗恨不已。想再罵幾句,又怕夏靜月叫人打她。
夏靜月站了起來,緩步走到正堂,走到紅芳夫妻面前,居高臨下,欣賞著紅芳那憤懣怨懟的眼睛,嘖嘖,都要噴出火來了呢。「你很恨吧?很生氣吧?看到你當家的躺在地上的慘狀,你悲憤填膺,卻又害怕惹怒我招來更可怕的報復,所以你現在敢怒不敢言了?」
夏靜月又笑眯眯地說:「看我這麼得瑟,你是不是恨不得撲上來撕我、咬我?又或者,你在心頭大喊蒼天不公,怎麼不打一道雷把我給劈死呢?」
紅芳又驚又怒,夏靜月所說的,正是紅芳心裡頭所怨恨的想法,她恨不得扒了夏靜月幾人的皮,喝了她們的血!但是,她夫妻收買的打手輕易就被打得失去行動力,她想報復卻求救無門!她一腔悲憤卻走投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