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長史不好意思地一笑:「姑娘,已經到了。」
可不是,在他們爭執間,馬車已來到一片竹林裡。
此處青山翠翠疊疊,鳥語竹香,悄無人聲,夏靜月猜測此地應是城外了。
「姑娘,請。」
興許是費長史自己也覺得他們做的事不地道,態度比方才恭敬誠懇了許多。
「帶路吧。」夏靜月隨遇而安了,跟著費長史,一邊看著竹林的風景,一邊往著竹林深處的院落走去。
從竹林小道進去,約摸半盞茶的功夫,夏靜月終於看到了一座院落。
院子半隱於青翠的竹林中,炙熱的陽光被竹葉遮擋住了,人在林間走,竟然有幾分透心的涼意。
夏靜月走進院子,在一處庭院中看到那位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冰山男子,他正半躺在逍遙椅上,手中拿著一缽鳥食,逗得數只鳥兒飛落庭中爭食。
他一身青衣,雖然神態中仍透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但從他舒展的眉目依稀可見幾分悠閒自得。
他轉過頭,黑深的眸子落在她身上,那一雙眸子似乎比在青山寺見到時,更為的深不可測,彷彿能把人與靈魂都吞噬了進去。
費長史上前引見道:「主人,夏姑娘來了。」
夏靜月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問道:「不知道小女子該如何稱呼閣下?」
男子緩緩地坐正,目光如電落在夏靜月身上,說道:「我叫韓瀟。」
姓韓?
夏靜月神色微微一凝,雖然她還不清楚京中各位顯貴的名字,但國姓韓這種基本常識她還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