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抬眸,一雙顧盼生輝的丹鳳黑眸柔柔地向夏靜月看來,似含著一江春水,眸光瀲灩。他黑色的髮絲伴隨著風與花飛揚,衣袖在風中獵獵作響,似是應著簫聲的拍子。
初雪與初晴兩個丫頭已經看得呆住了,直愣愣地看著那好似謫仙下凡的俊美公子,久久無法回神。
夏靜月觀望四處,確定附近並沒有院落,也不能住人之後,眉頭微皺了皺。
「是你在找我?」她問那男子。
左清羽放下長簫,步如蓮花,向夏靜月翩翩走來。「正是,姑娘還否記得本公子?」
夏靜月有了一些印象,「你好像是那天從馬車上摔下來的人。」
左清羽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如此美好的氣氛下,有必要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嗎?
左清羽停下腳步,正站在風口的位置,任憑著風把他衣袖吹得翻卷,彷彿隨時乘風而去。
「你還好吧?」夏靜月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那丫鬟說有人要她診脈,莫不成是這人?看他走路的樣子,以及方才吹簫的瀟灑,顯然手腳沒有任何問題了。
那是其他的毛病了?
夏靜月以醫生的專業目光專注地觀察著左清羽。
「不好。」左清羽雙手負後,迎風而立,孤獨而遺世。
「哪兒不好了?」夏靜月沉思,他臉色如常,真看不出什麼病來。
左清羽微揚著頭,倨傲地看著夏靜月,說:「你好像忘了,還欠本公子一個道歉。」
當街之下,把鞋子塞到他口中,太沒有禮貌,太噁心了!
左清羽平生第一次被人如此粗暴對待,豈能不耿耿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