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能得到至少一張警察的選票。」
「這取決於很多事情能否步入正軌,但我們警察是不允許談論政治的。」
「允許你喝酒嗎?」
「我的肝臟幾乎是全新的,已經閒了好幾周了。」
他們凝視著彼此。他移開視線,看向溪谷那邊的薄暮,還有浮在山頂樹梢上的晚霞:「我一直想問,你爸爸是什麼時候去世的?」
「1988年,他開車經過海岸公路轉彎處時,直接衝了出去,那是在我們畢業一年之後,怎麼了?」
「沒什麼,他在布戈尼太太的死亡證明上籤了字。」
「他簽過的屍檢報告能有幾百例,我想。」
「是啊。」
「那,要不要過來喝一杯?我請你。」
「還要吃那些派對餡餅嗎?」
「上次我們沒能抽出時間吃它們。」
「我先去餵飽這些畜生,」他說,「一會兒回來。」
「可別被人路襲了。」她說。
「路襲,我從沒聽人這麼說過。」
「你得逐漸適應。」她說,「我這兒還有很多新詞兒等著你呢。」
他動身往斜坡上走,兩條腿重得像溼木頭一樣,他吹了聲口哨,喚獵狗一起回家,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她還站在原地,正看著他。
「回家去吧!」他大聲喊道,「怎麼還不回家去熱餡餅?」
他側臥著醒來,百葉窗上方透進一束亮光,照亮了空中的微塵。他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熱,她動了一下,她的呼吸在他的肩胛骨之間盤桓,她的唇沿著他的脊柱遊走,然後那溫潤柔軟的兩片實實地抵上了他的背,她在吻他。天際逐漸亮了起來,新的一天開始了,他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一切過去都被原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