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別怨我,」凱辛說,「是我媽乾的。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呢?」

「本來是走了,可我去的那個方向什麼也沒有,我就又回來了。」雷布說,「老爺子腿腳不太靈便,所以我想倒不如給他搭把手,有空順便幹一點大教堂重建的活。」

他們在附近轉了轉,藉著手電筒的光檢視雷布已經完成的那些工程。

「一點,」凱辛說,「這叫一點嗎?」

「伯恩常來這兒,幫我一起幹,他也就是嘴不饒人,活幹得還是不錯的。」

「他的活幹得好,這對我來說還真是新聞。他的記性很好,我是知道的。」

「是嗎?」雷布揮起電筒,把光打到新修的那面牆上,走過去,伸出一根手指沿著勾縫檢視著牆體。

「送水箱來的那天,他想起很多年前見過你,那時你們都還是小孩子。他跟你比過賽,橄欖球賽,他們對陣童子軍營。」

雷布說:「是嗎?那對我來說可是個新聞了,從沒聽說過什麼童子軍營。」他把手裡的電筒照向獵狗。

「我找到了一張你的照片,」凱辛說,「在吃一瓣橙子,十二歲左右。」

「我沒有過十二歲。」雷布說,「我可以做個兔子派,又用了你那把玩具槍。」

「你在那兒發生過什麼嗎?」

凱辛好像看到雷布笑了笑。

「就待了一天,」雷布說,「我不喜歡那裡的食物。」

「我買了牛排。」凱辛說,「怎麼樣?」

「挺好啊。你鄰居來過這裡,給你留了點東西,看包裝像件禮物。」

「我需要一件禮物,」凱辛說,「很久沒人給我送過禮物了。」

「活著就是一件禮物。」雷布說,「每一天,每一小時,每一分鐘,每一秒都是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