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那個該死的東西幹嗎?」克里斯·帕斯科說,「她見過那塊表。」
「你能拼一下嗎?」
她猶豫了片刻:「我不知道,好像是b-r-e-t-l-i-n-g。」
如果他們事先教過她,她肯定能拼對,除非他們故意教她拼錯。
「什麼時候看到的?」凱辛問。
「很久之前了,大概有一年,我估計。」
「那你說說,」凱辛說,「你為什麼現在才說起手錶的事情?」
「那件事情過後的第二天,我就跟媽媽說過了。」
「哪件事情?」
「就是你們殺了科裡和盧克那事。」
凱辛沒有反駁:「她怎麼說的?」
女孩抬起頭來,沒有看向她的爸爸,而是轉向那個梳髒辮的男人。他張開嘴,風吹散了裡面冒出來的煙,凱辛看不清他的眼神。
「她說不要再說這件事。」
「為什麼?」
「不知道,她就是那麼說的。」
「我們得走了,」克里斯·帕斯科說,「她知道的都跟你說了,對吧?現在你們不能再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了吧?」
「不會,」凱辛說,「不會那麼說的。剛才沒聽清楚你朋友的名字。」
「史蒂夫,」帕斯科說,「他叫史蒂夫,是吧,史蒂夫?」
史蒂夫用力吸了一口香菸,雙頰深深陷了進去,他彈飛了手裡的菸蒂,風把它吹過碼頭,一隻海鷗猛撲過去,在半空中攫住了它。史蒂夫的臉興奮起來:「看見沒?該死的鳥也抽菸。」
「謝謝你們的配合。」凱辛說,「可以留個電話嗎?方便我隨時聯絡你們。」
兩個男人互相看了看,史蒂夫聳了聳肩。
「給你我的手機號吧。」帕斯科說。
他從他的夾克裡找出手機,讀出寫在機套上的手機號。
凱辛把它寫在自己的筆記本上。「我或者那名律師,我們很快會聯絡你的。」他說,「謝謝你,蘇茜。」
「他不是個壞孩子,我是說科裡。」帕斯科說,「他本來有可能去打afl橄欖球賽,不過他腦子進水了,以為能靠毒品發財。你和霍普古德那幫人是一夥的?」
「不是。」
「但你會跟那些渾蛋一起工作,是吧?你們都是一起混的。」
「我只做我的工作,不跟任何人一起混。」
走在坑坑窪窪的板橋上,看著那些釣魚的人,看著洶湧的大海。凱辛感覺有人在注視著他,走到毛紡品商店旁他轉頭看了看。
那兩個男人還沒走,他們正背倚著欄杆盯著他,蘇茜低頭看著被海水打溼了的木板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