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拉尼,」他說,「他希望先放那幾個男孩回家。」
「你說什麼?」
「讓他們先回家,等他們睡了之後再抓捕。」
「我的老天。」霍普古德難以置信地叫了出來,兩隻手煩躁地撓著自己的頭髮,「我終於知道你們的計劃了,但你們晚上不能進那該死的地方,更別說去那裡抓人了。那可是土著人的地盤,我們大張旗鼓地去那裡抓人,很有可能會被整條街上的黑鬼攻擊,搞不好整個片區的土著,數以百計的黑鬼會把我們踩成肉泥。」
霍普古德站起身,雙手插進口袋裡,走到窗前:「跟你那個政客好哥們兒說一聲,我想確定一下他現在能否對自己關於這個案子採取的所有行動負全責。萬一有什麼閃失,你們兩個擔待得起嗎?」
「那你有什麼建議?」凱辛面無表情地回道。
「在進城的路上實行抓捕,那樣比較保險,萬無一失。」
凱辛離開房間,給維拉尼打電話。
「從當地辦案的經驗來看,」凱辛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貿然衝進土著片區抓人很可能激起民憤,引起警民衝突。霍普古德認為,在他們回城的路上進行抓捕容易一些。要不,按照他的意思處理這件事情吧。」
維拉尼嘆了一口氣,凱辛似乎看到了他臉上的無奈:「你確定?」
「我怎麼能確定呢?土著片區已經不是我小時候印象裡的那個樣子了。」
「喬,警督方面一直在給我施壓,我希望你瞭解。」
凱辛一直在考慮要不要退出這個案子:「我覺得你可能是有點過於敏感了。」他說,「只是三個坐在小貨車裡的孩子,處理起來不會那麼棘手的。」
「所以你要替我去電視上向大眾解釋,我們不是衝著鮑比·沃爾什,故意抹黑他的政治形象嗎?」
「算了吧。」凱辛說,「我只是一個幕後工作者,這種事情還是讓你的夥計達夫去處理吧。」
「去你的吧!」維拉尼佯怒道,「我強調一下,要用溫和的方式抓捕他們。照你的意思辦吧!」
凱辛將維拉尼的意思轉告給了霍普古德。
「你們居然還有點腦子。」霍普古德說,一副撲克臉,「這倒新鮮了。」
「他們還派了個人過來,警督希望能有個土著警員參與這次行動。」
「我的老天,是嫌我們這兒黑鬼不夠多嗎?」霍普古德誇張地叫道,「還要再招來一個黑雜種!」
「你這兒有我坐的地方嗎?」凱辛沒有理會他的叫屈。
霍普古德衝他狡黠地笑了笑,大方地露出上排牙齒,似乎連兩個門牙之間的那條細縫都坦率地驕傲著:「我們都累了,是不是?像你這樣因公受傷的殘廢,就應該老老實實在家領撫卹金,找個好過的地方待著不好嗎?」
凱辛強忍著不動聲色,朝窗戶望去,窗外空空如也。他在心裡默默數數,讓自己平靜下來。總會有那麼一天,那個時刻終會到來,我要你這個小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