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伯爵手中拿著一杯酒,白而嫩的手指,緩緩轉動著酒杯在發怔,看到了哈爾古斯,也不站起來,只是把另外一隻手,懶洋洋地伸給哈爾古斯。
哈爾古斯輕握住了女伯爵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親了一下,女伯爵抬起頭來,哈爾古斯才注意到她的臉,經過徹底的清洗,脂粉不施,看來十分清麗可人。
哈爾古斯倚熟賣熟,自己斟了一杯酒,就在安樂椅的邊上,坐了下來。正在當他考慮,自己可不可以把手放在女伯爵裸露在外的、粉光嫩嫩的玉腿上時,女伯爵忽然說了一句令他感到震驚的話。
女伯爵說的是:「我還請了貝登將軍!」
哈爾古斯一怔,那隻本來猶豫不決的手,自然也打消了原意,他想立即就離開,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門上傳來敲門聲,女伯爵揚聲:「請進來?」
貝登將軍應聲推門,大踏步走了進來。
貝登將軍自然是一進來就發現了哈爾古斯的,他自然也想不到會在這裡遇到死對頭,兩人互望了一眼,就立即各自偏過頭去。
貝登在那一霎間,有立時要轉身離去的傾向。可是一則,女伯爵已向他伸出手去,二則,這時立刻就走,有示弱的意味,所以貝登向前走來,也抓住了女伯爵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輕吻。
哈爾古斯故意表示無禮貌,坐著並不站起來。偏著頭,不看貝登。
年輕人心中想,直到這時候,一切還是十分正常,兩個人都未曾失去理智,或者說,還未曾「中邪」!女伯爵的聲音嬌甜:「將軍,隨便你坐甚麼地方,給自己斟杯酒!」
哈爾古斯一聽到女伯爵這樣叫貝登,心中就十分高興,因為女伯爵對他的稱呼,是叫他的小名!那自然親熱得多了!
他卻不知道,貝登的外號,就叫「將軍」,在他還只是一個軍校學生時,他就叫「將軍」!
世上在叫他將軍的時候,知道這一點的人,也不會超過十個!
貝登替自己斟了酒,示威似地在女伯爵的另一邊坐了下來。
哈爾古斯在這時,首先開口,他提到了那顆彩鑽:「真叫人難以明白,剛才究竟發生了甚麼事?那麼……光彩奪目的一顆彩鑽,怎麼會突然不見了?而且又有了兇殺,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貝登和哈爾古斯雖然是對頭,可是對這個問題,也同樣感到興趣,所以一聽聞這樣問,他也自然而然向女伯爵望去,希望得到答案。
女伯爵蹙著眉,略低著頭,並不立即回答,哈爾古斯和貝登兩人,也沒有催促她,就在這時候,哈爾古斯突然感到了十分的,極度的,不可遏制的煩躁和不耐,感到了有貝登在一旁,是一種不可忍受的情形,所以他陡然以極不客氣的語氣向貝登大喝:「你出去,我和女伯爵有話要說!」
幾乎在同時,貝登也以同樣的語氣,向哈爾古斯呼喝,兩人一起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