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曹相為什麼還要投降?難不成他就不怕秦柔娘殺了他們嗎?」雲昭問道.
「首輔大人說了,曹王兩家滅門已成定局,無論上京能守或者不守,他肯定是看不到這一天了,既然如此,何不送王爺一個大禮?」曹方道.
雲昭轉頭看了一眼左右,韓仲亦被他從北地招了過來,眼下他的大帳這中,除了武將,還多了不少文臣,王圭,卓一鳴等人都隨立在一側,奢文莊也已經歸來,更有一個斷了雙腿,拄著柺杖的殘疾人坐在一邊.這個人當然便是索文海.
「曹相怎麼說?」韓仲看到雲昭看向他,當即發問道:」他有什麼條件?」如果曹相能投降,對於徵北軍當然是一件好事,便是留下他的性命也沒有什麼問題,韓仲相信雲昭也是這麼想的.
「曹將軍沒有什麼條件,真要說有的話,就是請王爺在破城之後,能放曹將軍離去.從此天高水長,再無相見之日.」曹方道.
「就這麼一個條件?」韓仲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就這麼一個條件!」曹方點點頭,肯定地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帳內眾人都是大風大浪裡捲過來的,心中充滿了疑惑,但卻又找不出什麼問題來.
「如果王爺允准,三天之後,由曹相將軍鎮守的南門便將大開,那裡計程車兵都會被調至其它地方,相信以徵北軍的實力,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可以控制住南門並堵住秦升調過來的援兵,只要徵北軍進了城,沒了城牆的阻擋,城內士兵便再無一戰之力,拿下上京,對於徵北軍來說,便易如反掌了.」曹方道:」王爺不用擔心我家將軍玩什麼花樣,其實現在,我們還有什麼花樣可以玩呢?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什麼花樣都將不攻自破.」
眾人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就是想不通,曹相為什麼會這樣?
篤篤幾聲輕響,索文海拄著拐仗,從一眾人背後的陰影之中走了出來,」王爺,能容索某問幾句話麼?」
「當然能!」索文海為人陰狠,雖然足智多謀,但卻不為雲昭所喜,但此人卻又的確有智,而且當年也為徵北軍兼併白蓮軍立下過汗馬功勞,雖然不喜,便雲昭倒也一至沒有虧待過他,再說索文海還有紅娘子這個靠山,在徵北軍中倒也過得滋潤.
「敢問曹方先生,曹相將軍是單人離去,還是要攜帶家小?」索文海盯著曹方,問道.
被索文第那閃著陰厲光芒的眼神一看,曹方沒來由的心頭一慌.」當然是要攜帶家小,如果是曹將軍光棍一人,地裡還有什麼牽掛?又怎麼會投降?」
索文海低下頭,思忖片刻,突然笑了起來,」我明白了,王爺,曹相這些所謂的家小之中,必然有曹氏後人,甚至還有王氏後人.」
「你血口噴人,這裡面都是曹相將軍自己的家人!」曹方又驚又怒,當即反駁道.
索文海陰陰地笑了起來,」曹方先生,你大概不知道我是誰,以前又是幹什麼的吧?實話告訴你,我以前是四王子府裡專司外勤的一位管家,大家大院內裡的那些陰秘事,我見得多了.曹相身為曹氏極為核心的部將,秦柔娘扣留了曹氏家人,豈會放過你的家小之理?曹儀已經身隱囹圄,卻還在苦心孤意的籌劃,難不成是為了曹相著想,自然是為了他曹氏的香菸續接罷?」
曹方汗流滿面,」曹將軍的家人自然是被扣了,但曹將軍在外自有暗室,就是為了這些,曹將軍才決定投降.」
「外室是有的,但卻不是曹相將軍的,而是曹氏嫡傳吧!」索文海轉身向雲昭一揖,又退到了陰影之中.
索文海一語,頓時讓所有人都醒悟過來,看著曹方的臉色,都是充滿了諷刺的笑容.
雲昭呵呵」曹方先生,我想索大人的見解是正準的不是?這都是曹儀的安排吧?厲害,厲害,身陷囹圄,仍然能決定一個朝代的生死,曹儀這一生可謂沒有白活啊!」
曹方兩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回去告訴曹相,我答應他了,無論他帶走的是曹儀的後人,甚至還有王景略的後人,我都不予追究.」雲昭郎聲道.
「王爺!」帳內眾人一齊發聲,顯然是想阻止雲昭,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曹儀此人,老謀深算,留下曹氏後人,不定會生出什麼事端來.
雲昭擺擺手,」你回去告訴曹相,既然苦心孤詣地替他們二家保留了血脈,那以後最好是老老實實地做一個本份人,如果還有什麼想法,他知道後果.」
曹方汗流浹背,卻又喜出望外.」王爺一諾千金,當不至反悔.過河拆橋.」
「雲某從不失信於人.如果雲某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之輩,今天能站在上京城外麼?」雲昭仰天大笑起來,」即便曹王二氏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又或者還能鹹魚翻身,再弄風雲,他們也只能匍伏在雲某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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