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的事情,我想我也不用多說了,十年之功,奢先生終於得到了婁湘的徹底信任,潞州一戰,奢先生讓婁湘率兵跑了,讓我們一舉殲滅了潞州之敵,不費吹灰之力便得了潞州,江陵一戰,就更不用說了,又是奢先生的三寸不料之舌,讓婁湘患得患失,一路拖延磨蹭,讓我們得以順利攻下江陵,本來奢先生是想要與婁湘一路到上京,想法設法掌控上京城的,這樣當我們抵達上京的時候,那上京的堅險城牆便不會再成為我們的障礙,但天不遂人願,出了岔子,奢先生只得離開,現在,大家明白了嗎我說奢先生一人可擋十萬兵,可有說錯不說潞州,單說這江陵,要是婁湘三萬兵馬一到,我們現在只怕還在江陵磨嘰呢!」雲昭仰天大笑.
奢文莊在隔著轅門數十步的距離之上,已是翻身下馬,看到雲昭帶著一眾高階將領親迎到轅門之前,不由大為激動,他沒有想到自己會受到如此巨大的禮遇.
因為激動而面紅耳赤,他大步走向雲昭,雲昭亦是急急地迎了上來.
「奢文莊見過王爺!」奢文莊一撩衣襟,就要大禮參拜,雲昭搶上前來,雙手抓住奢文莊的兩臂,大笑道:」不必多禮,歡迎回家.」
「多謝王爺!」奢文莊一介文人,被雲昭一抓,便動彈不得,只能連連道謝,因為過於激動而使得說話都有些不太利索了.
「來來,我給你介紹!」一手攜著奢文莊的右手,一手指向身後的一眾將領:」霍震霆將軍,周廣益將軍!」
「久聞大名,今ri終得見真容!」奢文莊點頭笑道,當年他在潭州司馬家族鬱郁不得志的時候,周霍二人已是在名鼎鼎的將領,說是久聞大名,倒也不為過.
「奢先生安好!」見雲昭如此禮遇奢文莊,周霍二人雖然還不明就裡,倒也不敢怠慢,雙雙抱拳行禮.
「這是札木合將軍,馬裡漢將軍,脫裡將軍!」雲昭向對方介紹著自己麾下的三員蒙人大將.
奢文莊看著札木合,笑道:」札木合將軍,我們又見面了.」
札木合細細地打量著奢文莊,當年在盧城見到此人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年輕力壯的中年人,十年過去了,此人兩鬢已添白髮,額頭皺紋林立,看起來比實際的年齡還要大上一些.
「奢先生,想不到十年之後重逢,居然是在這樣一個場合之下,大出札木合意料之外.」札木合雙手抱拳,眼中仍是帶著濃濃的疑惑之色.
「好啦,回帳再說,回帳再說!」雲昭大笑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
「功虧一簣,功虧一簣啊!」坐在雲昭的右首,奢文莊連連搖頭,不勝遺憾,」文莊實實沒有想到,在這個緊要關頭,羅網紫燕突然親臨安陸,迫使婁湘留下一萬兵馬守安陸,為了穩定軍心,此人甚至留在安陸不走了,我看她神sè之間,已對我起疑,不得不漏夜而走,可惜,如果此人不來,王爺兵臨安陸,便徹底卡死了從良與雄闊海的退路,現在,卻給對方留出了一條疑隙了!」
「已經很好了!」雲昭大笑,」婁湘沒有到江陵,使我們得以順昨拿下江陵,從良y守通州而不可得,只能退守衛州,衛州已無險可守,一馬平川,如何還能抵達我徵北大軍,一路退到上京已是他們最好的選擇了.」
奢文莊仍是搖頭嘆息不已,」王爺,十年之力,最後卻未能一竟全功,如果不是紫燕突如其來,我本來是要隨著婁湘一起到上京城的,那個時候,王爺一舉殲滅了從良雄闊海,婁湘必然會得到上京朝廷的重用,守衛上京城,那時候才會是致命一擊,現在,卻是半道而廢,怎能不讓人嘆息」
「世事哪有十全十美,正因為有缺憾,才會讓我們去努力追逐,如果什麼事兒都遂了我等心願,將來回憶起來,也不免不美,紫燕突然到了安陸,有偶然因素,也有其必然因素,不要忘了,雄闊海是她的丈夫,為了救夫而自陷險地,此女倒也算得上有情有義,我們謀略天下,能算得出大勢,但卻無法算得出人心,能有如此結果,我已經非常開心了.」雲昭笑道:」今ri我與先生接風,不醉不休.先生十年如一ri,苦心孤詣,也該好好地醉一場,放心大睡一覺,養養身子了.這十年,辛苦了!」
「不敢言苦.」奢文莊躬身道.
札木合站了起來,」王爺,我有一事不明,十年之前,奢文莊奢先生不還是司馬家族的謀士麼,怎麼就成了王爺您的人呢」
雲昭嗬嗬大笑,」此事說來就話長了,你們想聽」環顧著帳內大將,眾人都是點頭不已,伸長了脖子,生怕錯過了一個字,要知道,當年司馬家族與雲昭可謂是生死仇敵,雲昭取勝之後,將司馬家殺得一個不剩,但當初司馬瑞的頭號謀士怎麼就成了雲昭的人了呢這著實讓人不解.
「這可得從十年之前說起了,當初奢先生可也算是我的仇人之一,不錯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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