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婁湘點頭道:」如果刑恕能長時間守住,必然會重創江陵方向的徵北軍,我們再上,面對徵北軍疲兵,當可守住江陵,但是如果江陵被速破,我們去哪裡,回通州,從良豈不追究我們拖延遲緩之罪?」
「哪個時候我們當然不會通州,我們去衛州,去上京.所以婁兄,你可得帶足糧草羅,出發之前,你得去向從大將軍要更多的糧草,相信從大將軍一定會給你的,因為這代表著婁兄你已經打算在江陵大幹一場了!」
「妙計,有便宜可佔,我們便上,同便宜可佔,我們便故重施,溜之大吉!」婁湘大笑起來.
趙家莊,趙冬雷正與洪安邦對酌小飲.
「婁湘準備前往江陵救援了,三萬人馬,他這一走,通州可就空虛了!」趙冬雷盯著洪安邦,」你們的人馬也集結得差不多了,等婁湘一去,如果出其不意地發動進攻,或許不能取了通州城!」
「老太爺,我們可不想自取死路,婁湘走了,通州城中還有從良的親兵,還有蕭中則等人扔擁有的兵力,我們這點人馬一擊不能得手,就是一個死字,外無援兵的情況之下貿然發動,當真是自取死路,反而壞了大事,現在還不是動的時候.」
「那什麼時候才能動?」趙冬雷不滿地道:」來燕方向,你們按兵不動,江陵方向,如果等婁湘抵達,兵力將近十萬之多,短時間內如何能破?長時間僵持,我趙家可禁不起這樣磨時間了!」
「婁湘到不了!」洪安邦嘻嘻一笑,高深莫測地道.」老太爺便放心吧!江陵撐不了多長時間的.」
罈子嶺的戰鬥已經進行到了經三天,正如雲昭事前所說的那樣,這是一場苦戰,一場惡戰,賈雲與周斌兩支部隊輪番上陣,三天下來,也只是拿下了對手的第一道防線.曹氏私軍退到了第二道防線,第一道防線通往第二道防線之上的壕溝已被全部堵死.
已經是第四天了,這一次又輪到了賈雲所部展開進攻.
範從虎靠在第一道防線的壕溝裡,頭上,是呼嘯的羽箭和隆隆滾動的石頭,看著從頭上飛過的石塊和擂木,範從笑呸的吐了一口血沫子.他的身邊,躺著兩個戰友,已經沒有了氣息,一個被弩箭射成了刺蝟,另一個胸中正正地捱了一枚十幾斤重的擂石的重擊,整個胸甲都陷了進去.
範從虎是一名執戟校尉,手下有五十個兵,他們是攻在最前的一支部隊,由於突進太快,身後的部隊都被上面的敵軍牢牢地封鎖住,而他們是僅有的一支距第二道防線只有十數米距離的部隊.
「大哥,怎麼辦?」範從熊從一側爬了過來,看著自己的哥哥.」後面的上不來,我們也退不下去.」
「退個屁?」範從虎又吐了一口血沫子,」他們好像沒有注意到我們,這是我們的機會,這些王八蛋用的武器與我們的霹靂火類似,一旦射完,裝填需要一段時間,我們趁這個機會衝上去,打亂他們的防守,後面的兄弟們自然就衝上來了.」
範從熊點點頭,」那我去叫兄弟們準備.」
「我們還剩多少人?」
「大約還在三十幾個人吧!」
「夠用了,待會大家集中起來攻擊一個點.一旦突破,立刻散開,儘可能地引起混亂!」範從虎道.
「明白了哥!」
範從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手握住自己的佩刀,另一隻手將倒在身邊戰友手中的佩刀也握在了手中.
範從虎兄弟並不是北地人,他們兩人曾經在千牛衛服役,範從虎更是千牛衛的一名基層軍官,隨著千牛衛大將軍劉緒勇投降之後,他們便一直在交州屯田,數年之間,他們目睹了北地的變化,北地的富庶,北地官員的清廉,高效,在千牛衛士兵被解禁之後,同其它人一樣,他們選擇了在北地定居,他們擁有了自己的土地,而範氏兄弟更是在交州娶了當地女子作了老婆.
但是作為後來者,作為千牛衛的降兵,他們與本地人還是有一定區別的,比方說稅賦,比方說周圍人總是有些異樣的眼光以及背後的一些閒話,範氏兄弟不想讓妻兒也跟著受這些閒氣,而要改變這一切,唯一的方法便是從軍,一旦從軍,他們的過往將被一筆勾銷,軍人在北地是很受尊敬的.
恰遇第七營擴編招兵,兩人毫不猶豫地報了名,對於他們這些以前的降兵,徵北軍的稽核是極其嚴格的,範氏兄弟因為已經在當地娶妻生子,倒是一審便過,一旦通過稽核,他們這樣有經驗的老兵還是相當受歡迎的,像範從虎,一入伍便成了兵頭,執戟校尉,雖然比不得以前在千牛衛時的級別,但作為一名剛剛重新入伍一切從零開始的新兵,範從虎已經很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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