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秦州,昭通縣.與南方到十一月底才下雪相比,北地早已大雪覆蓋,冰封千里,這裡已變成了一片雪的世界,但在昭通縣靠近怒江的新建碼頭之上,卻有無數的人正在碼頭之上工作著.昭通碼頭是王賓在修建打通北地的運河之時一併修建的,嶄新的碼頭屬於軍民兩用,能夠停泊徵北軍最新式的五桅戰艦,與老式的五桅戰艦相比,新船加裝了鋼板,抗擊打能力更強,再接收了古臺船廠一大批有經驗的技師之後,在北地強有力的獎賞政策的刺激之下,這下技師迸發出了極大的熱情,新式戰艦已經大變了模樣,新式的戰艦更加符合徵北軍配備在船上的各種攻擊性武器,速度大大提高,操控也更加簡便,而現在,設在盧州望江灣的船廠正在設計適合在江南等地作戰的小型戰艦.秦州是蒙人自治州,這裡,有著大批的蒙人聚集d,但現在的蒙人已經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蒙族了,他們放棄了逐水草而居的傳統生活,因為徵北府給他們每家每戶都分配了足夠他們生活的土地,而養牲畜已經成了他們額外的金錢來源,在北地,牛仍是供不應求的,北地幅源遼闊,但卻人煙稀少,北地大規模的墾荒需要無數的大型牲畜,這使得牛,馱馬,騾子等牲畜價格水漲船高,最後徵北府不得不出面干預,政府出面,以規定的價格收購這些牲畜,然後通過補貼將這些牲畜賣給墾荒的農民,這一進一齣之間,徵北府卻是虧了不少錢,但這樣一個舉措,卻贏得了民心,也使得墾荒在北地大興.現在在北地,但凡墾荒出來的土地,個人有十年的使用權,而且不用徵稅,十年之後,這些土地才會上交給政府,這等於徵北府將這些土地白白地讓你使用十年,如此美事,何樂而不為
而徵北府的官員們也暗自開心,這些荒地不開墾,便一文錢收入也沒有,用十年的權利交換十年之後,政府大規模的土地收入,這是一樁一舉兩得的好事,而且十年之後,那些土地可都成了熟田.這種大規模的墾荒,在進入隆冬之後,熱情才慢慢削減下來,天氣冷得讓外面幾乎沒有活兒幹,但就在這個時候,徵北府一聲令下,昭通碼頭頓時熱鬧了起來.積雪要清除,冰塊要鏟乾淨,越來越多的物資從各地運來,堆集在碼頭之上的倉庫之中,越來越多的戰艦向匯湧碼頭駛來,更讓昭通人興奮的是,一支支的軍隊亦從各地開來,徵北府在這個季節裡,居然準備大舉向江南進軍.霍震霆的第六營奉命立即渡江,逼向荊州.十一月二十八日,第一批五千人的先鋒部隊登上戰艦,開始了聲勢浩大的渡江活動.從昭通通往荊州城外的登陸點,僅僅需要一天的,部隊凌晨出發,到夜幕降臨的時候,便可以實施登陸了.因為在荊州,有著札木合與馬裡漢,脫裡的數萬蒙騎的存在,登陸的部隊用不著考慮登陸的問題,在這些蒙騎的威嚇之下,謝士林的蜀軍早已不敢出城了,當霍震霆抵達荊州城外的時候,根本沒有看見一個荊州兵出現在他們的登陸點上,當然也就談不上給他造成任何的麻煩了.霍震教過施施然地開始在荊州城外建立營寨,而在身後的江面上各類運輸船仍在源源不絕地趕到,卸下如山的物資,糧草等物.霍震霆在荊州城外,建造的大營足夠數萬人入住.荊州城中,謝士林已是草木皆兵,風聲鶴唳了.
「辦」看著房中的謝家將領.謝家將領人人噤若寒顫,近半年以來,他們被蒙騎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蒙騎充分發揮了他們來無影去無蹤的作戰風格,數萬騎兵分佈在荊州的廣茆土地之上,時聚時散,謝家根本就無法與他們抗衡,這些騎兵從來不以攻城掠地為戰略目標,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將謝家的軍隊統統逼進城市,讓他們只能呆在城市之中,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縱橫馳騁,任何出城作戰的想法都是愚蠢的,因為他們馬上就會被截斷後路,斷絕糧草,最後在騎兵一輪又一輪的騷擾攻擊之下崩潰.騎兵的威脅還沒有解除,徵北軍的步兵又來了,這一次是準備要攻城嗎
「父親,霍震霆建造的大營足夠數萬人居住,徵北軍這是準備要大規模進攻了,今天,探子回報,大批的遠端武器已經抵岸了.」謝昭神情低落.
「數萬人,他們從那裡來這麼多軍隊」謝士林簡直要瘋了,現在徵北軍在貴州,在潞州等地與朝廷大打出手,這個關頭之上,他們居然還能調來軍隊與他作戰
騎兵再厲害,總不能攻城作戰,但步兵一來,情況就截然不同了.列席會議的荊州知州潘屹臉色灰敗,這半年來,他的精神已經完全被擊垮了,荊州事實上已經只剩下一些城池了.
「謝大人有所不知,北地民風剽悍,雲昭的兵役制度使北地幾乎是全民皆兵,平素這些人是民,種地,墾田經商,一旦有所徵發,這些人換上盔甲,拿起武器,便會變成軍隊,現在隆冬,正是農閒季節,只要雲昭想要,他隨時可以再招集起一支數十萬人的軍隊,只要他有錢發餉,有糧喂這些人就可以了.」
「這樣徵發起來計程車兵能有多大的作戰能力」謝士林疑惑地道:」憑著一群農夫,便能攻破我們的城池」
「他們可不是普通的農夫.」潘屹咳漱了幾聲,」徵北軍但凡年過五十計程車兵都會退役,傷殘計程車兵也會被安置到各地去,這些人就是各村各鄉的訓練者,他們在農閒季節訓練農夫,每鄉設哨,每縣設營,都有現役軍官常駐,一旦有事,便能訓即組織起來奔赴前線,如果雲昭決定要找荊州,那麼,前來的除了霍震霆的第六營,便必然是這些人了.」謝士林頹然坐下,」這可如何是好
實在不行,咱們退往通州吧,這荊州不要也罷了!」潘屹霍然抬起頭來,」謝大人要走,那置荊州何如
拱手送於雲昭」
「不然如何」謝士林嘆息道:」打又打不過,守又守不住,如之奈何」
「想走便走得了嗎」潘屹冷笑道.」被困在縣城中的各部一旦出城,只怕便會遭到蒙騎的攻擊吧,能有多少人回到通州只怕也是問題吧!」潘屹這話說得不,荊州現在說起來還有十數萬軍隊,但卻被蒙騎切成了一個個孤立的集團.互相之間無法呼應.眾人毫無辦法,除了面面相覷之外,沒有任何其它建設性的意見.眾人散去之後,謝士林如同被抽去了骨頭一般,看著謝昭,」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我為要從蜀州出來,老老實實地呆在蜀州,經營的那一畝三分地,豈不是更好」謝昭亦是無言,從上京傳來的訊息則更讓父子二人心煩意亂,秦柔娘將要起復,而秦柔娘與謝韻秋之間,可一直是水火不相容.一旦秦柔娘重新上臺,謝韻秋的日子可就要難過了.
「大人,有一位荊州商人求見!」
「都時候了,一個商人來求見我幹,告訴他,不見.」謝士林惱火地怒斥著的親兵,也不看看時候,這些商人能有事,無非便是想來賄賂,以求得某項利益.
「可是,可是這個商人說,他能解決眼下大人你面臨的無解難題!」親兵有結囁嚅地道:」小人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又想著大人您這些日子一直愁眉不展,心想也許這人真有法子,所以才來回大人的.」
「能解決我現在面臨的無解難題」謝士林與謝昭對視了一眼,能說出這句話,只怕這個商人便不簡單.
「讓他進來!」謝士林決定見上一見,病急亂投醫,眼下,死馬當作活馬醫罷了,便是一根稻草,溺水之人也想抓住.
「草民楊宏貴,見過謝大人!」來人一副富態,倒活脫脫一副商人模樣.
「楊宏貴,沒聽說過,你在荊州城作營生」謝士林耐下性子,問道.
「小人在荊州城內經營一家棺材鋪,這些年來,生意倒是一直不.」楊宏貴笑咪咪地道.謝士林頓時大怒,真是倒霉,怎會會見這樣一個不吉利的傢伙.看到謝士林神色不善,楊宏貴倒是不慌不忙,」小人這個身份,謝大人自然是不屑一顧的,但小人還有一個身份,也許謝大人就很在意了.」
「哦」謝士林上身前傾,」說說看,如果我真的在意那也罷了,如果所說不實,你賣的棺材可就要裝了.」楊宏貴笑道:」小人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徵北軍職方司駐荊州站的總管.」一聽此話,謝昭頓時跳了起來,手中已經拔出了佩刀.
「少將軍不必驚慌!」楊宏貴連連擺手,」刀子鋒利得很,可莫誤傷了我,小人雖然是職方司在荊州的總管,但卻不會一點武功,連殺只雞也不敢,在兩位大人面前,那可是一點威脅也沒有.」謝士林哼了一聲,這樣一個人物,也不知悄無聲息的弄死了多少人,卻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看著當真噁心
「你我本是敵人,你膽子倒大,居然敢來見我」謝士林冷冷地道:」如果說不出個道理,你就別想活著出去了.」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作者「槍手1號」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