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七章:我們的表演時間(4)

躍馬天下 槍手1號 第1頁,共2頁

綏化城,雄闊海疲乏地坐在一幢房屋的屋頂上,外城被破之後,他率眾退入內城,內城太小根本容不下他剩餘的數千軍堊隊,只能在內城以外,以沙袋築壘,與敵人展開巷戰,好在內城雖小,房屋卻高,自己佔堊據了各處制高地,以床弩,弓箭為掩護,倒是讓敵人寸步難進,但這不是長久之計,外面的敵人太多了,便是耗也能耗死了自己,已經在這裡支援了大半個月了,但盼望的變化卻一直沒有來,倒是敵人的進攻愈來愈猛烈了,特別是衛家,閔家兩支軍堊隊加入之後,晚是艱苦了許多,幸虧這不是擺開陣仗作戰,否則自己早垮了。

便是如此,自己一天也是疲於奔命,哪裡出了危險,自己便得趕過去援救,利用自己的個人能力,撲滅敵人的進攻狂潮,但自己就算渾身是鐵,又能打幾顆釘呢?

今天自己終於受傷了,身邊的親兵為了救下自己,被一刀捅破了肚皮,腸子都流了出來,雖然自己將殺他的人開膛破肚,但亦不能挽回他的性命了,這個親兵可是跟了自己多年了,兩人相處便猶如兄弟一般,原本準備著進京以後,就升他的官職,讓他去上面帶兵的,現在一切都成了泡影了。

第917章我們的表演時間

望樓之上的床弩響起尖厲的嘯叫之聲,這些原本屬於南軍的利器現在成了他們的索命利器,首先遭殃的便是提著水龍瘋狂奔向糧屯,器械的那些士兵,床弩強大的破壞力從人群之中掃出一條血衚衕,四邊的望樓之上,射程達數百步的床弩能完全覆蓋整個大營。望樓之上的陸戰隊員好整以暇地射擊,絞弦,上箭,再次發射,每一次床弩的嘯叫,都將聚集在一起的南軍鬼哭狼嚎的四散躲避,但總是有運氣不好的人,在互相的推擠湧濟當中,被床弩無情地帶走性命。

聚集在前營的上千名士兵在狂奔向大營救火的時候,驟然遭遇到了最為無情的打擊,瞬息之間,便四散奔逃,而在此時,身著黑衣的陸戰隊士兵從火場之中衝了出來,如同一把燒紅的火鉗,輕而易舉地便刺穿了對方的要害,短弩的哧哧之聲不時響起,伴隨著連二接三的慘叫之聲,徵北軍如同割韭菜一般將對手砍翻在地。

江曦帶來的十餘人武功都頗不凡,先前一直被葉平冷嘲熱諷,憋了一肚子的怨氣,但這一次偷襲靠的的確是對手的力量,江曦亦只能強忍著怒氣,此時終於找著了發洩的渠道,嚎叫著奮不顧身地衝向了失魂落魄的南軍,大刀左劈右砍,鮮血濺滿全身,他的憤怒亦帶動了他的麾下,十餘人如同十頭野狼,深深地楔入對手,狂呼亂叫著追砍四處亂竄的敵軍。

「殺向前營,殺向前營!」葉平一抬手,短弩將一名撲到跟前的敵人射倒,撩開一雙大長腿,沿著通向前營的大道。

作戰目標已經達到,火勢已不可逆轉,這時候即便有再多的人來,也不可能將火撲滅了,更何況,猛火油用水是不能撲滅的,除非用沙土隔絕火頭與空氣的接堊觸,急切之中,他們在那裡去尋找這麼多的沙土。

敵人能殺多少不是重點,這個時候,葉平要帶著地計程車兵趕向另一個地點,在那裡,還有一仗伏擊戰在等待著他。

王克定準備要跑的,但當他跑到峽谷入口,看到最後一撥二百名士兵正準備去援救的時候,他改變了主意,糧屯是保不住了,但能留住對手,也許還能將功折罪,他將二百士兵帶回了峽谷口的城牆,將大門用鐵釘釘死門前橫七豎八地堆了一些拒馬和鹿角,原先對著外面的床弩都調轉了過來,對準了出谷的道路。

此時營內火光沖天,

在火光的映照之下,他能清晰地看到營地一側,十數條長長的繩索從山上懸崖處一直延伸到營地之中,很顯然,那些襲擊者是順著這根繩子滑下來的,但此時,知道這些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些人能順著繩索下來,卻不能順著繩索上去,他們必然要從大門口殺出去,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這個官兒肯定是當不成了,但只要保住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總是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二百名士兵營集在僅僅只有百步長短峽谷的入口,數百柄弓箭對準了道路,王克定揮舞著大刀,在城牆之上咆哮著:「給我守住出口,等待援軍,我們已經失了糧儲,如果再讓敵人跑了,刑恕大人會砍了我們所有人的腦袋的,要想活命的,就給我死死守住。」

道路盡頭,大群的潰兵被敵人趕鴨子一般地趕了過來,在他們中間,黑衣的敵人一個個青面燎牙,如魔似鬼在他們之中縱橫往來,沖天的火光之下,城牆之上所有的人都是倒抽堊了一口涼氣,一名士兵手一抖,羽箭嗖的一聲飛了出去,斜斜地插在城牆之下的地上,「鬼魔鬼!」不少士兵失聲叫了起來,幾乎所有人,手都在微微發堊抖。

王克定也是心尖打顫,但活命的希望此時壓倒了一切,他揮舞著佩刀,怒吼道:「狗屁的魔鬼如果他們是魔鬼的話,還用揮刀砍人嗎,念念咒語都殺死我們了,看到那些繩索了嗎?他們是從那裡滑下來的,如果他們是鬼他們不會飛嗎?還需要藉助這些玩意兒,這只是敵人的惑敵之策,他們是人,是敵人,準備殺敵!」

王克定的怒吼多多少少的讓士兵們的心定了一些。

「床弩,射!」王克定咆哮起來。

「將軍,下面還有我們的弟兄!」一名校尉大聲叫道。

「射,顧不得了,要是讓他們衝過來,就完了!」王克定大吼著一腳將一名床弩射手踢開,猛地扳動扳機,床弩尖厲的嘯叫之聲壓過了下面的慘嚎之聲。

床弩不分敵我,首先遭殃的便是跑在最前面的南軍潰兵。城牆之上的四臺床弩同時發出了嘯叫,在潰兵之中犁出了一條血糟,滿含怒氣衝在最前面的堊江曦的一名麾下倒了黴運……枚床弩飛過,射穿了身前一名敵軍的胸腹,巨大的衝擊力讓這名敵軍飛了起來,緊緊地撲在了他的身上,床弩弩箭破胸而出,將他們兩人緊緊地釘在了一起。

床弩過後,是數百支破空而來的羽箭,覆蓋性射擊,不顧敵我,只求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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