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超在哭泣,他的荊州水師完了,雖然還剩下幾艘五桅戰艦,但已成了落水狗,不知時候就會成為曹新宇這條兇猛的野狼嘴裡的食物,潘屹在哭泣,水師落敗,程群歸路斷絕,數十萬大軍被隔在北岸,將成為對手氈板上的魚肉,程群的敗亡必然會使荊州成為一塊肥嫩可口的鮮肉,不知時候雲昭就會來取了去,潘屹不認為憑藉著荊州鎮軍就可以抵擋得住如狼似虎的徵北軍。
眼下,城外不遠處,數千徵北軍正在肆意地破壞水寨,熊熊的火光讓天上的太陽亦為之失色,即便是站在遠離那裡的荊州城牆之上,潘屹亦能感受到那炙人的熱量。
回看身邊的將領,個個臉有懼色,完全沒有敢出城一戰的意思。一部分徵,無,,d.北軍水師戰艦掉過頭來,駛向荊州水寨,戰艦之上霹靂炮不停地發射,潘屹眼睜睜地看著水寨燃燒,崩塌,眼睜睜地看著那支徵北軍登上了他們的水師戰艦,揚長而去。
此時,在北岸,有一個人也在哭泣,他是程群的親兵統領劉汗青,當程群清醒之後,第一個命令就是金吾衛馬上撤退回荊州,放棄在北地所有的地盤,包括他的部下。
現在的局勢,是他只要能將金吾衛囫圇地帶回江南,就是勝利了。金吾衛已經開始撤退,劉汗青是奉命先行迴轉荊放。
通知李宏超一定要徵北軍水師的襲擊。以及讓潘屹作好接應大軍的準備的。
但剛剛趕到北岸的劉法青,看到的卻是倒塌的攔江筏臺,狼奔鼠竄的荊江水師以及熊熊燃燒的荊州水寨。
跪在滾滾的蒼江岸邊,劉汗青放聲大哭,荊州城近在眼前,卻又遠在天邊,滔滔蒼江水,此時成了橫在金吾衛頭頂上的一把大鐵錘。
將所有的幻想,期望都擊打得粉碎。大哭一場之後,劉汗青爬上了戰馬,瘋狂地鞭打著馬匹,他必須馬上將這個訊息告訴程大將軍,已經沒有退路了。
梁州,太康。豹滔衛擊退了敵人的又一次進攻,徵北軍潮水一般地退下了牛角山,山上的豹滔衛們發出陣陣歡呼,高興旺也揮舞著他的長槍。
在陣地之前如同一隻大馬猴一般跳上跳下,潮笑著退下去的徵北軍。站在牛角山的頂端。
蔣光宇凝視著他的陣地,凝視著他計程車兵,他很驕傲,他已經整整守了五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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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天來,先是姚長坤王強率領的徵北軍第四營以及制置使軍隊,接下來是勃律的騎兵衝擊,再接下來是孟姚的盧城營,沒有一支軍隊能攻破他的防線。
這就是的豹滔衛,哪怕是身臨絕境,仍然是鬥志不減,因為他們自建軍以來,從來便沒有打過敗仗,驕傲的因子浸透著士兵的每一滴血液。
但蔣光宇,豹滔衛的這一光榮歷史將終結在手中,這一次,不僅僅是敗,而且是亡,豹滔衛的軍旗從此以後再也不會在這一片土地上飄揚了。
五天以來,他已經傷亡了超過五千士兵,加上前期攻打上康,下康以及太康的損失,豹滔衛已經失去了一半的戰鬥力。
當五天以前,蔣光宇的後路被蒙軍勃律切斷的時候,便明白了所有的一切,被坑了,程大將軍被坑了。
在第一,蔣光宇不是想著撤退,既然事已至此,撤退便是自尋死路,步兵在行軍的過程中遭遇騎兵,除了一個死字,他不還有其它的出路,蔣光宇立即下令搶戰了太康附近的牛角山,迅速構建陣地,在極短的內,豹滔衛們便砍光了牛角山的樹木,挖出道道壕溝,建起了一道道寨牆,所幸的是,牛角山上有水源。
這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但的糧食卻已經不多了。歡呼過後是無盡的疲憊,豹滔衛便原地坐下來,抱著刀槍,靠著寨壁,閉上眼睛便睡了,陣地之上,馬上傳來陣陣鼾聲,偶爾還會傳來驚懼的叫聲,以及嚎哭聲,那是他計程車兵們在做惡夢。
剛剛還龍精虎猛的高興旺拖著他的長槍,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蔣光宇的所在,先前的興奮與歡呼只是他用來激勵士氣的手段,他心中明白,豹滔衛時日無多了。
「蔣將軍!」扔掉長槍,他坐在潮溼的地面上。
「受傷了?」蔣光宇淡淡地問了一聲。
「還好,捱了一弩,徵北軍的弩箭力道極強,我的盔甲也沒有擋住,幸好只入肉三分,皮肉傷而已!」高興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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