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董大勝不屑地道：「你看這進進出出的人，穿得那叫一個斯文，大冬天居然還有人拿著扇子搖啊搖，老爺，我看啊，就是你們讀書人才最愛這個調調吧！」
洪安邦微微一窘，「走，進去！」
剛剛進門，一個龜公已是迎了上來，聲音尖利，「姑娘們，接客啦！」
隨著這一聲喊，二樓的欄杆之上，頃刻之間便多了一群穿得整整齊齊的女子，倚著欄杆，有掩嘴而笑的，有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有櫻唇輕啟，柔柔弱弱輕呼哥哥的，董大勝瞬間便感到背心裡多了一層汗。這種gǎnjià，倒不像是ziji來逛樓子，而是ziji站在樓子裡，被一群女人審視一般。
「就這些？」洪安邦微微搖頭，看著龜公，「未免讓人失望。」
龜公的下巴上長著一頂碩大的黑痣，上面長長的三根黑毛極為顯眼，聽了洪安邦的話，笑道：「爺，好的是有，不過貴了些，爺也zidà，那些紅姑娘可是搶手貨，現在嘛，卻是恰好沒空，要麼爺先找一個墊墊，等等。」
「爺不差錢！」洪安邦冷笑，「爺出雙倍的價，將你們最紅的姑娘給我找來。老董！」
董大勝立刻從懷中掏出一錠金燦燦，亮閃閃的黃金，甩手扔給龜公，「前頭帶路！」
龜公接過黃金，塞進懷裡，笑眯眯地道：「爺，請！」
穿直樓下大廳邊的角門，龜公帶著洪安邦兩人進到了春夢樓的後院，與外面三層高的樓子相比，內裡卻是小橋流水人家，一間間的小平房分散座落在松柏竹之間，倒是別有一翻雅緻，剛剛走進小院，但可以清晰地聽到絲竹清吟之聲。
「爺，請，碎玉軒剛好還空著！」龜公彎著腰，在前面帶路。
踏進碎玉軒的大門，龜公掩好了房門，回頭看著洪安邦與董大勝，佝僂著的腰慢慢地站直了，臉上諂媚的笑容漸漸消失，「洪大人來得早！」聲音仍然如先前一般尖利，但其中卻多了一絲威嚴。
洪安邦盯著對方，半晌才道：「苟平？」
「正是！」龜公吐出兩個字，伸手一擺，「請，請坐！」
「堂堂的暗房首領，居然喬裝打扮了來作迎客的龜公？」董大勝訝然道。
「還有sie工作能更好地遮掩我的身份嗎？身殘之人，便想要躲起來，也是很難的！」苟平搖頭嘆道。
「難怪羅網找不著你，任誰也想不到，昔日高高在上的苟平苟總管居然在做這個營生。」洪安邦嘆息道。
「sie高高在上，我苟平從頭到尾不過是別人眼中的奴才罷了，這迎來送往嘛，倒也正好發揮我的特長！」苟平苦笑。
「你就不怕被人認出來？」
「我這個樣子，要是還有人認出來，那就真是見鬼了。我昔日一直在宮中，見過我真面目的人並不多，而那些見過我的人又怎麼會來逛妓院呢，他們要sie要的女人éiy！」苟平笑道。
洪安邦點點頭，直截了當的道：「東西呢？」
「自然在我手中！」苟平淡淡地道，「但這東西我不能給你！」
「你sie意思？」
「等到雲昭都督進了上京，我自然會交給他！或者你讓我見到都督，我親手交給他！」苟平道。
「怕我得了東西不認帳！」
「幹我們這行的，看書自然得防一手，洪大人應當zidà，我苟平可不是一個人，在我身後，還有數百個暗房的老人，我得為他們著想。」
「你目標太大，將你弄出去不rngyi。」
「這是你們的事情！我在，玉璽在，我沒了，玉璽自然也沒了。」
「將你弄出去的事情一時之間有些困難，但我想我們可以在這段sijiān裡做一些另外的事情，來增進彼此的互信如何？」洪安邦笑道：「我們職方司需要你們暗房的人手，以及你們尚擁有的éiy暴露的秘密據點。」
「這個當然éiy問題，為了取信於你，我會交出一部分的暗房人手以及我們手中所掌控的文武百官的秘密檔案，有了這些，你在上京鋪網便會rngyi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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