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城,曾經是邊塞的第一大城,大越抗擊蒙族的最前哨陣地,城高險峻,馮從義鎮守盧城二十年,蒙人不能越雷池一步,但隨著司馬瑞的入主,這座雄城終於為蒙人所破。
當年孟姚撤退之際,一把大火將將盧城燒掉了近三分之一,這座曾經巍峨的大城變得殘破大堪,隨著蒙軍的高歌猛進,一路進北方,定都燕京,佔據了北方大部地區,盧城的地位便顯得不再那麼重要,破損的地方便也沒有重新修整,而且崇尚進攻的蒙人並沒有依城而守的習慣,這座城便一直這樣不死不活地維持了下來,等到形式逆轉,徵北軍攻來的時候,蒙人這才慌不迭地想起要重修城防,但短時間內,如何有恢復這座大城的舊觀,只能簡易地用木樁,沙包壘成牆壁,這才徵北軍看來,就是一個笑話了。
蒙人夜襲雲家村,是雲昭這一生鉅變的起點,那一夜,那失去了他最親的親人,最的人,從一個內心充滿和對生活的人,變成了一個心中充滿仇恨的殺戮者。七年的時間,雲昭從當年一個默默無聞的鄉村獵戶變成了威震天下的徵北都督府都督,但當年的事,於他而言,還是有許多的疑惑和不解。
當年的蒙人明顯就是衝著柔娘去的,雲昭實在想不明白,一個小鄉村的小女人,為什麼會引起這些大人物們的注意。
「都督,當年的事當真與我無關啊,都是蒙人乾的,與我無關啊!」司馬瑞叫起撞天屈來。
雲昭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是,我是做了一些事,是我派人去查到了柔孃的住處,位置,通知了蒙人,如此而已!」看著雲昭讓人心寒的目光,司馬瑞囁嚅著道。
「蒙人為什麼要打柔孃的主意?」
「不是蒙人,是大王子李鑑。」
「這就是我不明白地方,李鑑遠在京城,怎麼會要打柔孃的主意?」雲昭問道。
「當時大爺與四爺爭奪儲位,急需大量的金錢,為了籌錢,便與蒙人交易鐵鹽等運物資,以謀取暴利來獲得金錢支援。」司馬瑞低聲道。
「所以你才有機會到盧城任主將,從而取代了馮從義將軍是嗎?」雲昭冷笑。
「是,如果是馮從義在盧城。大爺怎麼可能成功?」司馬瑞道:「大爺在京城一番運作之後,我便到了盧城。」
雲昭微微點頭。
「我們這些人在邊境受蒙人荼毒,每生活在恐懼之中,你們這些大人物為了自己的利益,絲毫不顧老百姓死活,你們可知道,你們每一次交易出去的鐵都會讓蒙人製成利箭,鋼刀,在老百姓的上。砍掉老百姓的頭顱,奪走他們辛苦積蓄一生的財富麼?」
「是是是,都督,我有罪,可我也只是一個小蝦米啊,我只是聽命行事啊!」司馬瑞忙不迭地洗清著自己。
「哼,不要忙著推脫責任。繼續說,大王子是怎麼知道柔孃的?」
「大王子不知道。」司馬瑞嚥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雲昭,道。
「他不知道?」雲昭驚訝地道。
「是,當時在盧城主持這些交易事的是大爺的一位總管,叫鄔思遠。有一天,我陪他在酒樓飲酒,碰巧看到都督您大展神威,與那個札木合比箭,將他殺得大敗虧輸。」
雲昭的腦子裡頓時浮現起了當年的景。那一天,他帶著柔娘去盧城置辦結婚的行頭。碰到了幾個蒙人,起了一點衝突。
「是有這麼一回事!」
「當時鄔思遠看到了柔娘,大為震驚,他說,柔娘像極了大爺死去的一個寵妃,大爺對這個妃子可謂是喜之極,她死之,大爺傷心之極,鄔思遠說,如果能將這個女人,哦,就是柔娘帶回京城,獻給大爺,大爺必定高興之極。當時便要我想辦法。」
砰的一腳,雲昭將跪在自己面前的司馬瑞蹬得趴在了地上,眼中怒火熊熊,今才明白,原來雲家村慘案,竟然是種禍於此,這些大人物們的眼中根本就沒有老百姓,生殺予奪,根本就不在乎老百姓自己怎麼想。
「都督,我沒有答應他呀,我沒有幹啊!」司馬瑞爬了回來,涕淚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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