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們的,燒了不可惜!」馬友嘿嘿一笑,「只要能讓敵人肉疼就可以了。弟兄們,傍晚時分我們出發,你們都是水上老手,夜晚行船的危險我就不多說了,一個不小心,你們翻船死了不要緊,將船上的猛火油給我弄丟了,老子追到閻王殿裡去也要再砍你一刀,知道不?」
幾個隊長都哈哈大笑起來,「將軍放心吧,一罐猛火油也少不了!」
「進入古臺船廠水域之後,你們就要小心了,通往內裡的航道在晚間時分都下了水網,離水面只有三尺,我們這些小船吃水量不深,當然能過去,但要是不小心落了水,就極易觸發水裡的機關了。」
「除了水網,航道之中還有攔索,這都是我們要克服的,但只要進了船廠水域之內,可就是一片坦途了!」馬友看著臉sè有些凝重的眾人,「古臺船廠外嚴內松,進去是很難,但只要進去了,那就如同一個姑娘脫光了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而且還是宿醉未醒,你想怎麼ā就怎麼ā。」
幾個隊長臉上同時露出了會心的笑容,一群男人說些這些話題時,總是心有靈犀一點通,興趣滿滿的。剛剛心裡的緊張被馬友一掃而空。
「船廠料木庫是我們攻擊的重點,大家抓緊時間,將圖紙上的標示,建築物,道路都給我記清楚了,一點偏差也不能有,大夥記住,我們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可以浪費,古臺船廠裡面還駐有一支兩千人鎮軍。」
「怎麼撤退?」一名小隊長問道。
馬友臉上卻露出了古怪的神sè,半晌才道:「各顯神通!」
幾位小隊長都是身體劇震,馬友的這話就是說,這一去是一張單程票,有去無回,能不能逃回家,便看各自的運氣了。
「成功之後,能搶到船的便划船過江北,棄船登岸,不要指望能划著船回望江灣了。如果不能由水上脫身,便逃往古臺船廠之外,向相州方向逃跑,在興義,有我們的軍隊,去那裡找他們。當然,行動之前,大家脫了軍服吧,這樣逃起來的時候方便一些。」馬友嘿嘿地笑著,看著眾人,「有沒有人怕了,不想去?」
幾名隊長拼命搖頭。
「那就好,回去養足jing神,傍晚時分,我們開始行動。大夥都好運吧。」馬友伸出手,幾名小隊長都伸出手來,與馬友一一擊掌,相繼離去。
夜sè開始暗下來,江面之上開始起風,江浪也大了起來,撲打在岸上,發出巨大轟鳴聲。看了看天sè,馬友合掌向天作了一個揖,「老天爺啊,保佑保佑老馬吧,今天可別下雨下雪啊,起點風就好!拜託了!」
拜了天地,又拜了滿天神佛,馬友站直了身子,揮了揮手,二十艘小船在他的引領之下,頭尾連貫,慢慢地從支流之中進入了蒼江,靠著北岸,悄悄地駛向他們的目標,古臺船廠。
天sè漸漸地暗了下來,也許是馬友的祈禱起了作用,蒼江之上慢慢地颳起了風,這支船隊開始進入蒼江zngyāng,天sè已黑,再靠著岸邊行駛,隨時都有觸礁的危險。
就在馬友一行人悄悄地駛向目的地的時候,在離他們數十里的蒼江之上,李宏超的龐大艦隊也在蒼江之上拋下了鐵錨,停了下來,半天的追逐,他的部隊已經jing疲力竭,離他們不過十里遠的地方,徵北軍水師同樣也在無力前進,也停了下來,兩支艦隊隔著十里江面,遙遙相望。
夜晚進行江上決戰是不明智的,同樣的,如此龐大的艦隊在夜晚行駛也有著極大的危險,一不小心,便容易自相撞擊。雙方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養jing蓄銳,準備在明天在決一死戰。兩支艦隊都是燈火通明,站在戰船的甲板之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對方的情形。
「將燈點多一些,讓李宏超看我們看得更清楚一些,免得他以為我們會趁夜逃跑!」曹新宇笑眯眯地吩咐道,看書.ns.)「告訴弟兄們,今夜好好睡,天亮的時候,咱們再跑,嘿嘿,我敢打賭,李宏超今天一定睡不好。」
李宏超的確有些睡不安穩,因為正如曹新宇所預料的一樣,他費了偌大的力氣,懷著將徵北軍水師一舉擊潰的野望,怎可功虧一簣,要是讓曹新宇連夜跑了,那他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荊州水師的水兵們和衣而臥在甲板之上,手裡緊緊地抓著武器,隨時準備著再次戰鬥。
蒼江之上不聞人聲,只餘濤濤的江水撞擊艦船的轟鳴之聲。
古臺船廠,三更時分,龐大的船廠區域之內,大部分的燈火已經熄滅,只餘下少數區域還有零星的燈火,二十餘艘小船出現在離這片區域數里的江面之上。
按照先前的計劃,其它的船隻停在了江面之上,只剩下馬友一條單船無聲地向前滑去,這條船上沒有裝猛火油,而是裝載著十數名好手,他們的任務便是破障,為後續船隻開啟行進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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