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司馬義指著仍然昏迷的司馬瑞,「說起來石敢當與我們司馬家有什麼仇恨,還不是因為這混小子,在梅嶺一戰不聽勸阻,敗於韓仲之後,豈圖推諉罪責,嫁禍石敢當,並將他下獄,最後迫使石敢當含恨出走,如果不是他,石敢當說不定現在還是我們麾下驍將,石敢當恨也只當恨他,我們將他送給石敢當。」
司馬仁身體微微一震,「老二,將阿瑞送出去,可就是死路一條了!」
「現在在這裡,難道不是死路一條麼?不僅他要死,我們都要死。如果能以他一條命,換來其它人的命,有什麼不可以?」司馬義道。
「即便石敢當不殺我們,雲昭又如何會放過我們?」司馬仁搖頭道。
「這也著落在這個混帳身上,當初與蒙人合夥暗算鷹嘴巖的可也是司馬瑞,沈風也是死在他的手上,將他交出去,雲昭當可解恨了。再說了,雲昭志在天下,豈會沒有一點肚量,大哥,你看看他的麾下,姚長坤,霍震霆等人,可都是曾投靠了蒙人的,現在在他麾下,一個個手握重兵,手掌大權,大哥你的才能,豈是他們能比的,雲昭打敗蒙族之後,必然要渡江而戰,與李氏爭奪天下,以大哥的人望,以大哥在大越的影響力,正是他需要的人才啊!殺司馬瑞一人,而活司馬氏一族,大哥,這筆帳,便是一個傻子也會算啊!」
「大伯饒命啊!」地上,醒轉過來的司馬瑞剛好聽到這一段話,頓時魂飛魄散,想要掙扎著起來,卻被捆得死死的,那裡能動分毫,只能驚恐地轉動著眼睛,拼了命地大喊著:「大伯,求你看在我死去的父親面子上,饒了我吧!」
司馬義使了一個眼色,一邊另一個司馬家的子侄馬上蹲下身來,從地上挖出一團亂泥,揪住司馬瑞的頭髮,用力向上一抬,亂泥已是塞進了司馬瑞的嘴中。
司馬瑞被噎得雙眼翻白,在地上扭動了半晌,這才緩過勁來,只是拿眼乞求地看著司馬仁。
司馬仁在小院裡轉了幾個圈,走到司馬瑞面前,蹲了下來,一點點摳出他嘴裡的泥巴。
「大伯,饒命啊,我願意為先鋒,替大伯殺出一條血路,從這裡逃出去!」司馬瑞涕淚交流,苦苦哀求道。
司馬仁微微搖頭,「阿瑞啊,殺不出去了,我們現在只有千餘人,沒有絲毫士氣,對手陣以待,根本沒有半點機會的。」
「大伯!」司馬瑞號淘大哭。
「阿瑞啊,當年你的父親便是為了整個家族而獻身的,今天,你也該當學你的父親,勇敢一點,像個男子漢一樣,為了家族的存亡而勇於獻身,你與石敢當,與雲昭結仇太深,根本沒有活下去的希望,大伯只能拿你去換整個家族的存亡了。」司馬仁撫摸著司馬瑞的臉龐,幽幽地嘆道。
「大伯,當年那些事,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啊!」司馬瑞驚恐地大叫起來。
司馬仁臉色一沉,站了起來,背轉身子,看了司馬義一眼,司馬義一把拎起司馬瑞,低吼道:「阿瑞,到了此時,你還不清楚嗎?你終是沒有活路的,你如果將這所有的一切都扛下來,用你的命換來司馬氏的存續,將來在司馬氏的族譜之上,仍會有你的名字,你會成為司馬家族的英雄,我們也會竭盡全力將你的子女儲存下來,這樣,你也不至於後繼無人,如你執迷不悟,只會死得更快。而且是白死!」
司馬瑞放聲大哭,「我不想死!」
「誰都不想死!」司馬義惡恨恨地道:「但事到如今,也只有用你的命來換大家的命了。」
「老二,看書你去與石敢當談判,就說我們投降了,我要見雲昭。」司馬仁道。
司馬義遲疑了半晌,「大哥,我如果去了,石敢當不分輕紅皂白地一刀砍了我怎麼辦?」
「沒出息!」司馬仁吼道:「如果我們拼死突圍,或者等他們打上來,兵慌馬亂之時,石敢當公報私仇一刀砍了我們那誰也說不清,但現在,你打著白旗去投降,他能砍你麼?你以為雲昭能容忍他這麼幹,我是什麼人,我是司馬仁,不說別的,單是蒙元議政親王這個位子,就足夠讓石敢當不敢隨便殺了我!」
「是,是,我明白了!」司馬義連連點頭。
「只要我見到雲昭,自然能說動他接納我,讓他相信有了我,他攻略中原會事半功倍,明白嗎,快去吧,如果等到石敢當揮兵攻來,我們當真就沒有機會了!」聽著山下響起了二通鼓,司馬仁額頭之上冒出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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