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此時,遠處高高的山崗之上,一枚帶著火光的箭支射上天空,高高飛起,在空中掠出一道火線,向著神武縣城這邊飛來,慢慢地力盡墜地。
屠岸大笑起來,三眼虎的主力走了,此時留在城下的,只是那數千輔兵了。
他伸了一個懶腰,伸手招來親兵,
「告訴弟兄們,白蓮匪賊們可能在天亮後還會發起一次攻擊,大家小心應付著,我先去睡一覺,咱們總得等三眼虎走得更遠一些才好動手。」親兵笑著道:「將軍放心去睡吧,對付這些人,咱們是十個指頭拈田螺,十拿九穩。」屠岸大笑,反揹著雙手,施施然地離開了城樓,在他走下城樓的瞬間,城下遠處白蓮教兵的大營裡,聚兵的鼓聲再一次響了起來,屠岸搖搖頭,自顧自地離開了。
神武縣城之中的領軍衛士兵脫下了相州鎮軍的服裝,換上了他們的制式軍裝,在城內聚集起來,他們再一次擊退了羅翼的進攻,此時,已經過了午時,已經是反擊的時候了。
屠岸全副武裝地出現在士兵們面前,看著精神飽滿計程車兵,滿意地點點頭,這些天,麾下兒郎們可是憋壞了。
「出城,攻擊!」沒有多餘的鼓動,屠岸簡潔地下達了命令。神武縣城的大門洞開,三千領軍衛精銳一湧出城,在城外迅速列好陣形,城上,戰鼓聲聲,號角嘹亮。
剛剛結束一次攻擊的羅翼,在聽到親兵的稟報之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狂奔出大營,看到神武城中,魚貫而出的對方軍隊,一顆心頓時沉到了谷底,這不是相州鎮軍,這是領軍衛,此時,對方的服裝,飄揚的旗幟,以及嚴整的軍容,絕對不是相州鎮軍能做到的。
這些天,他們一直在假扮相州鎮軍。這個念頭像一根毒草在心裡瘋狂蔓延,羅翼猶如身墜兵窖,他身經百戰,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領軍衛能出現在這裡,那麼,他們就能出現在相州的任何地方,比方說在三眼虎前進的道路之上,或者在相州城下,這是一個陰謀。
他們要面對的不僅僅是豹滔衛,不有領軍衛。不等他想出對策,對面的領軍衛已是向前挺進,隆隆的鼓聲之中,領軍隊排著整齊的隊形,向著他們這邊緩步推進,兩側騎兵賓士,保護著他們的側翼。
「來人!」
「將軍!」
「你,帶上兩匹馬,馬上去追虎爺,告訴他這裡的情況,讓他小心埋伏!」羅翼沉聲道。
「是,將軍!」看著親兵離去,羅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翻身躍上戰馬,
「擊鼓,迎戰!」他大聲喝道。三眼虎帶領著三千主力騎兵,沿著大道向著相州城急奔,越向相州城方向挺時,地勢便越起伏不定,遠處已經可以看到高低起伏的山巒,通往相州城並能容納騎兵通行的,便只有這樣一條大道了,那些灌木從生,卵石遍佈的丘嶺對於騎兵而言,不諦於是一個個死亡陷阱,折斷馬蹄的戰馬,看書將很難存活。
不過可喜的是,神武通往相州城的方向之上,並沒有對方的要塞以及城池,自己只需要一路奔行到相州便可以了。
說實話,三眼虎不喜歡這種作戰環境,在大漠長大的他,是一個天生的騎兵將領,他更喜歡那種天高雲低,一望無際的大漠環境,那裡,才是騎兵的天堂,縱馬賓士,追雲逐電,以速度來決勝負,以馬術來定生死。
抬頭看看日頭,已是正午時分,士兵們已經奔行了一個上午,是時候歇歇了,這樣熱的天氣,便說是人,便是戰馬,此時也已經很疲憊了,停下來休整幾個時辰,順便也躲躲這毒辣的日頭,等到太陽西下之後,再向相州城前進。
「停止前進,全軍休整!」一聲聲的命令從軍前迅速傳到軍後,所有的騎兵停了下來,翻身下馬。
一個個忙著從馬鞍之上摘下水囊,先喂戰馬喝了,這才倒轉水囊,痛快地大口喝將起來。
對於這些騎兵來說,戰馬就是他們的另一個戰友,可以互相托付生命的戰友。
大部停下來開始休整,哨騎們卻沒有休息的時間,換上一匹先前攜帶的空馬,他們繼續向前,他們還要警戒以及打探軍情。
十幾匹哨騎奔向了遠處,那是一道丘嶺,通往相州的大道從這座丘嶺之上翻越而過,十幾名哨騎剛剛躍馬到了頂部,幾乎在同一時間,十幾匹馬都被勒得人立而起,轉瞬之間,十幾人異口同聲地發出了驚呼之聲,他們勒轉馬匹,瘋狂地向著自己的部隊奔了回來,掛在腰間示警的牛角號早已取在了手中,淒厲的號角之聲在天地之間迴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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