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巴魯圖到底有沒有病倒,誰都不,但他的數萬大軍停駐在了城外五十里處,無巧不巧的是,那裡也曾經是脫脫選擇紮營的地方,上一次大清洗的鮮血尚未乾透,又一支蒙軍停留在了那裡,在浸透鮮血的土地上再一次搭起了帳蓬,構建起了營地。
烏力其率五千親軍進了城,兀達沒有任何理由拒絕他,因為這是他的權利,但現今條件下,五千和碩特騎兵進城,便等於在城裡埋下了一顆炸彈,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雅爾丹試探地以皇帝地名義去探望巴魯圖,但卻意外地吃了一個閉門羹,巴魯圖拒絕見她的理由是患的是傷寒,怕傳染尊貴的公主殿下。
怏怏返回的雅爾丹臉上寫滿了失望和傷感,蒙人的路,當真走到盡頭了麼?
屋漏偏逢連陰雨,行船又遇打頭風,內部亂象已現,外部卻又烽煙四起,從八無小說.l月底開始,徵北軍盧城營,騎兵營在孟姚與燕小乙的帶領之下,向燕京外圍發起猛烈的進攻,旬日之內,連拔外圍十數個寨子,駐紮霍城的五千騎兵在對手的步騎配合作戰之下,連戰連敗,被迫縮回了霍城固守待援,向燕京求救的信使一天之內竟然來了三撥,顯然情勢已是萬分危急。
當真是一點喘息之機都不給啊!雅爾丹對雲昭恨得牙癢癢的。很顯然,派兵出援霍城是急中之急。
如果霍城丟了,京師必然震動。然而派誰去呢?這就是擺在兀達面前的難題。
兀達偎在軟榻裡,巴魯圖返回燕京又拒絕進城之後,兀達的病情便明顯地嚴重起來,原本就瘦得只剩下骨頭架子他,如今更是雪上加霜,說上幾句話都喘得厲害。
「烏力其親王!」他看向坐在殿中眼觀鼻,鼻觀心的烏力其。
「我蒙元這一次損失嚴重,精兵強將折損無數,而徵北軍的盧城營與騎兵營又是雲昭精銳之中的精銳,我再三考慮,除了你或者巴魯圖親王之外,再也無人能擔當此重任,便請親王殿下辛苦一趟?」烏力其臉孔微微抽搐了一下。
站了起來陛下,大元有難。做臣子的自然是義不容辭。只是,和碩特部剛剛從南方歸來,千里迢迢,士兵們疲累不堪,戰馬都累得脫了膘,此時是我們最為虛弱的時候,不是我烏力其怕死。
而是怕誤了陛下的大事,一旦我們這個樣子上陣。必然要吃敗仗,和碩特損兵折將是小事。
但徵北軍便可長驅直入,威脅軍師,烏力其實在是不敢擔此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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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陛下另外考慮人選!」兀達盯著烏力其,眼中似乎要噴出火來,但終究這火光還是黯淡下去,
「那依親王之見,我大元之中,誰可擔此重任?」烏力其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昨天晚上,他便與巴魯圖商量好了這一切,今天,果不其實,一切都向著他們預沒的方向發展。
「我以為,現在我大元朝廷之中,能擔當此重任的只有……」烏力其清了清嗓子,然而沒有等他說完,一邊突地響起一個聲音,
「陛下,臣願為陛下分憂。」殿上眾人都是一驚,轉頭看時,竟然是今日上殿以來一直沒有作聲的韓仲,他站了起來,走到殿中,拱手道陛下,我願去霍城!」烏力其大怒,他與巴魯圖商定的人選是林牙,在收拾了脫脫所部之後,林牙從七萬脫脫舊部之中挑出了差不多一萬人,重組大帳兵,經過近兩個月的訓練,已經初具規模,這支軍隊現在便駐紮在燕京東城之外,只要將林牙支走,兀達便又斷了一臂,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韓仲會跳了出來,橫插一槓子。
「義王殿下,你?」兀達疑惑地看著韓仲,現在的韓仲,已經成了他最為倚重的人手,在這個風雨飄搖的時候,他實在不願意韓仲離開燕京。
「陛下,臣願意去霍城駐守,如果徵北軍越過霍城一步,臣願意伏軍法!」韓仲大聲道。
烏力其冷笑,
「義王殿下,不知你去霍城,準備帶那支軍隊去?你不會指望著我們會將精銳的蒙族騎兵配備給你吧?無不少字你一個越人,不配指揮我們蒙元騎兵!」韓仲回過頭,抱拳笑道烏力其親王殿下,末將從歸順皇帝陛下之後,已經是一個大元人,非是越人了,而且此次末將請櫻前往霍城,亦不要陛下再為末將配置蒙元騎兵,我只要帶走我的三千象山府兵即可,只是請陛下將在霍城的五千騎兵的指揮權交給末將即可。」兀達驚道徵北軍動用了近五萬兵力,步騎各半,又是雲昭最為精銳的盧城營與燕小乙騎兵營,你去霍城,兵不滿萬,如何與之對敵?」韓仲笑道陛下,此次臣去霍城,不為破敵,只為守土,萬餘人足矣。
有這一萬餘人,末將定能叫徵北軍難以寸進。」
「我不同意!」烏力其跳了起來,大聲道此乃軍國大事,焉能隨你紅口白牙的亂立軍令狀,如果霍城失守,即便殺了你又有用?
陛下,我推薦林牙將軍前去,霍城有我蒙族數千精銳,韓仲一個越人,去了之後,不見得能指揮得動他們,大戰在即,不能對軍隊如臂使指,必然釀成禍端,林牙威望素著,眼下之局,只有他才能鎮得住場面。」
「陛下!」韓仲爭辯道林牙將軍麾下盡是騎兵,此去守城,是大材小用,末將的象山府兵,一向對城池攻守極有心得,有他們在,必將使霍城無憂。」朝堂之上,頓時分成了兩派,相互之間爭論不休,倒是有大半人支援林牙前往霍城,韓仲畢竟是一個越人,並不能得到所有蒙元貴族的信任,二來,韓仲加入蒙元之後,並未有戰功,眾人亦無法他能以萬餘兵力守住霍城,反而林牙,率三萬整編之後的騎兵進駐霍城,威懾力會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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