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從打扮上,便能看出這群人與一般人大不一樣,數十匹神駿的戰馬,這在盧州並不是隨處可見的,馬上騎士錦衣鮮袍,個個都帶刀背弓,氣宇軒昂。
雲昭笑著一振馬韁,道:「我們走吧,不要打擾了他們。」
蹄聲得得,捲起道道煙塵,一行人迅即遠去。
少年好奇地張望著對方遠去的背影,耳中突然傳來激昂的歌聲。
「弟兄們,走啊!」
與他的歌聲中的意味不同,那一群騎士所唱的這首歌之中,透露出了重重肅殺與鐵血的意味,更顯驃悍氣質。
「爹,他們肯定是徵北軍的人!」少年興奮地轉頭看著老農,「你聽,他們唱的這首歌的味道,與以前的那些徵北軍士兵唱出來的一模一樣!」
疾馳的戰馬暢通無阻地進入到順天府城,早已經得到通知的盧州知州卓一鳴派出專人守候在城門口,引領著他們直奔知州府。
「都督!」府門口,卓一鳴早已恭候,在他身旁,馬友與另一名將領亦是興奮地迎了上來。
「不必多禮了,進去再說吧!」雲昭翻身下馬,揚了揚馬鞭,大步踏進了府門。
待得雙方坐定,卓一鳴清了清嗓子,「都督,職下向您彙報一下近段時間盧州的事宜。」
雲昭笑著擺擺手,「不必了,這一路行來,我看了很多,聽了很多,卓大人不愧是國之棟樑,盧州戰後初定,便能恢復到如此狀況,民心安定,一派祥和,這都是卓大人的功勞。我在這裡。要謝謝卓大人的辛苦。」
「不敢!」卓一鳴躬身道:「這是職下的本分,都督的誇讚,職下愧不敢當,如果不是益州的大力援助,盧州斷難如此快的恢復幾分元氣。對於益州勒緊褲帶支援盧州的行為,職下萬分感激,沒有都督的英明決斷,更不會有盧州的今天!」
雲昭哈哈大笑。「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好了,馬友,給我介紹一下你的這位新搭檔吧!」
站在馬友身側的那名老將先前一直垂手立於一側,兩隻眼睛卻像梭子一般在雲昭身上掃來掃去,臉色古銅,雖然穿著新袍。但身上一股水腥氣卻仍是難以掩蓋,聽到雲昭的話。霍地便站了起來。大步跨到廳中,站在雲昭身前。
「末將曹新宇,見過大都督!」雙手抱拳一揖。
「曹將軍,久聞大名了。」雲昭笑著道:「能得你加入我徵北都督府,是徵北都督府的榮幸,亦是我雲昭的光榮。」
「都督言重了,曹某磋砣半生。虛度光陰幾十載,能有機會再入軍旅。一展身手,是我一直以來的心願。必定竭盡所能,為都督打造一支縱橫蒼江的水師。」曹新宇聲音洪亮,「只是水師耗資甚重,練出一支精名的水師,耗費是一支陸軍的數倍甚至十倍之資,不知都督是否清楚?」
聽到曹新宇的話,馬友臉色一變,卓一鳴連連使著眼色,但曹新宇卻視若不見,只是看著雲昭。
雲昭不由哈哈大笑起來,「聞名不如見面,曹將軍果然是一個耿直脾氣,好,我喜歡,合我的味口,不過現在徵北都督府草創,百廢待興,恐怕一時不能如你所願,不過現在,我可以向你承諾,一旦情況好轉,或一年之內,或兩三年,你要什麼,我給什麼,絕不打折扣,不過要是你沒有達成我想要的目標?」
雲昭看著對方。
「不用都督行軍法,曹某在自己身上綁一塊巨石,一頭扎進蒼江!」
「你要的我都給,但你還不能給我一支精銳的水師的話,豈是一頭扎進蒼江那麼簡單?」雲昭臉上的笑容斂去,森然道。
曹新宇悚然而驚,進而胸膛一挺,「都督的話末將記在心裡了。」
「很好,現在最大的困難是什麼?」雲昭擺擺說,「坐下說吧!」
曹新宇退後坐下,身子仍是坐得筆挺,滿是皺紋的額頭擰成了深深的川字:「眼下不是什麼最大的困難問題,而是處處困難。其一,水兵難招,馬將軍要求我儘量招北人,但北人畏水,精熟水性者不多,像馬將軍麾下那一千人,在陸上都是驍勇善戰計程車兵,但到了船上,都成了軟腳蟹,連站都站不穩,如何打仗?」
「其二,船。都督,北方沒有能造戰船的船廠,戰船的構造與民用船隻截然不同。現在甚至連造船用的合適的木料都沒有。」
雲昭奇道:「木料你知會盧知州一聲,要多少給你砍多少不就得了!」
聽著雲昭這外行的話,曹新宇苦笑道:「都督,這造船用的木料可不是什麼料都能用的,而且也不是砍下就能用的,上好的船料一般在砍下後,經過處理放上一到兩年脫水之後,才能用來造船,否則,下水用不了幾天,看書船便散架了!」
雲昭老臉一紅,知道自己在不經意之間已是出了一個大丑。
「這倒是一個難題,也就是說,短時間內我們無法自己造船了!那就去買!」
「問題是,能打造大型戰船的荊州古臺船廠會賣給我們船嗎?而且都督,如果我們公開買船,豈不與您當初的意願相違備,將我們的秘密公開了麼?」曹新宇道。
雲昭沉吟片刻,「找古臺船廠買船的事,我來操作,你就不用管了。但是你要儘快地訓練出水兵來,馬友要你儘量訓練北軍並沒有錯,等以後上了規模,大量招兵時,再考慮南人吧,這些北軍在戰場之上驍勇無比,難道還不能習熟水性麼?馬友,回去告訴你計程車兵,要是他們在三個月之內不能精熟水性,就給我脫了軍服滾出軍隊回家種田去,也包括你!」
「末將明白!」馬友一下子跳了起來,大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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