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您帶多少人去啊?」曹儀的老妻看著他,不放心地問道,「您就是不去,皇帝又能把您怎樣,誰還沒有一個看錯眼的時候。」
曹儀苦笑,「這一次我的確要負責任,這位皇帝不比先帝,心狹窄,我不去解開這個鈴,也許現在不會有什麼,但不知到了什麼時候,一應景,只怕便會新帳老帳一起算。」
「那您多帶一些人去吧!」
「帶多了又有什麼用?從這裡一路往通州,都在我們控制之下,再往前,過江州,穿荊州,過蒼江,這中間有蘇燦從良二十萬人馬,我帶多少都不夠他們吃的。這一次,我就帶知夏和知秋去。」曹儀笑道。
曹儀說得輕描淡寫,但他的妻子亦是見慣風雲的人物,哪會不知這其中的絕大風險,有心想要叮囑幾句,卻又知道自家老爺見多識廣,哪裡用得著自己這個婦人多言多語?只是心裡的擔憂總是掩藏不住。
「你不用擔心我,我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雖說年紀大了一些,但尋常三五個軍漢還真不是我的對手。」曹儀拍拍老妻的手,笑道:「年輕之時,我沒有逮著這樣的機會,想不到老了老了,卻還有千里走單騎的運氣,這也算圓了我幾十年的夢想吧!」
老伴苦笑:「這算什麼運氣?老爺,這曹府上下幾百口子,還有整個曹氏宗族多少人都指著老爺呢。要是老爺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說到這裡,猛地捂住了嘴巴,歉然地看了一眼曹儀,呸呸連吐了幾口。「老爺定然在一路順風順水的。」
曹儀大笑:「子不語怪大力亂神,我是向來不信這些的。這一次即便我真個回不來,
曹氏也出不了什麼太大的事,也就是沉寂個幾十年罷了,憑著我們曹氏的底蘊。總有風雲再起的時候。」
「老爺,都準備好了!」曹知夏曹知秋兩人跨進門來,兩人都是一勁裝打扮,他們兩個是曹府家人,無論是功夫還是江湖經驗,都是上上之選。
「走吧!」曹儀站了起來,「最多一個月。你們便等著聽好訊息吧!」
通州,整個一片兵慌馬亂。蘇燦從良率領二十萬大軍已經從荊州進入了江州。整個江州已被打亂,這幾天以來,從江州退下來的潰兵是一批接著一批,每天帶回來的訊息就是叛軍又前進了多少裡。
蕭中則已是手忙腳亂了,無論是潰兵也好,還是從江州逃過來的難民也好,這都要大量的精力和錢糧來安置。更讓他揪心的是,蘇燦和從良兩人勢若破竹。江州的抵抗只不過是換來了通州多了一段時間準備而已,問題是。通州即便使出吃的力氣,將所有的鎮軍都集中起來,亦只有不到五萬鎮軍,而且都是久疏戰陣,有些新兵蛋子更是連打仗是怎麼回事都不知道,如何與從良那虎狼之師相比?
「路通抓起來了嗎?」蕭中則虎著臉,問道。
「大人,路通已經被控制起來了,他部下的主要將領也都被抓了起來。」一名鎮軍將領大聲道,這個路通便是當年護送四爺李逍回京的虎衛將領,後來李逍獨離去,路通便率領這部隊虎衛到了通州,在隨後,他被任命為通州鎮軍副將。此次從良蘇燦率叛軍攻來,蕭中則第一件事就是將這個路通抓了起來,此人出虎衛,是蘇燦的部下,是萬萬信任不得的,就算現在冤枉了他,也得先將他逮起來再說。
「很好。各府縣鎮軍已經有多少報到了?」
「回稟大人,我們已經集結了三萬人到州城了,只是府城之內軍械不足,從下面各縣來的鎮軍很多連一把象樣的刀也沒有,更不用說弓箭了!」這名鎮軍將領搖頭道。
「軍械怎麼會不足呢?」蕭中則大怒,咆哮起來,「每年你們都要了大量軍費補充軍械,怎麼會連給士兵一把刀,一柄弓都配不齊?」
帳內所有的鎮軍將領都尷尬地低下了頭,這還用問麼,這些錢中很大一部分自然是落到子他們的腰包裡,可是那個時候,誰會想到連通州這樣的地方也會遭遇戰火呢?現在蘇燦從良二十萬大軍殺來,他們這才發現,他們麾下的鎮軍不用說什麼戰鬥力了,連最基本的武器裝備,刀,弓箭,盔甲竟然都無法配齊。拉到知州大人面前的,都還算是體面的,另外一些,根本不敢讓蕭中則看到。
「你們都該被砍了腦袋!」蕭中則痛苦之極,但眼下這個時候,又如何能夠追究這些將領的責任呢?
「知州大人!」將領們都是變了顏色,看著蕭中則,驚懼地道:「請大人寬恕。」
「我寬恕你們有什麼用,你們要去問問等叛軍打來的時候,他們肯不肯饒你們不死?你們該去問問皇帝陛下,能不能饒你們不死?你們實話告訴我,能拿出來作戰的,到底實打實有多少人?必須是裝備齊全的。」
幾員將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通州鎮將硬著頭皮道:「蕭大人,能拿出一萬五千人。」
蕭中則無語,五萬人的鎮軍,竟然連一半人的規模都沒有,通州的鎮軍竟然爛到了這樣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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