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柔孃的丈夫是不是叫雲昭?」
索文海眨巴著眼睛看著對方,對於這件事,他卻是完全不知,但云昭這個名字,這幾年卻是如雷貫耳,「雲昭,益州鎮守,雲麾將軍雲昭?」他反問道:「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紅娘子擺擺手,「你繼續說吧!後來怎樣?」
「在京郊,我碰到了四爺,這個女人突然發瘋求救,而不巧的是四爺竟然認識我這個小小的大爺府管事,從這一天起,我便深深地捲入了大爺與四爺的相爭之中。」索文海開始講述當年的往事。
廳裡迴盪著索文海淒厲的聲音,兩行老淚從深陷的眼窩中淌出,「我從獄裡脫身之後,才發現家沒了,爹孃沒有了,妻子兒女一個也沒有了,他們,全部被李鑑下令給殺掉了,連家都被一把火燒成了白地,我的一雙腿也因為在獄中飽受折磨而瘸了,你們說,我該不該恨他們?」他嘶聲問道。
眾人聽得驚心動魄,在那個環境之中竟然還能活下來,眼前這個人的確心志極為堅韌,想到索文海在獄中竟然以老鼠蟑螂等蟲子為食,紅娘子不禁有些反胃,看著索文海的眼光亦是有些佩服。
「我活著,卻行屍走肉,我僥倖活了下來,那麼便會將這餘生全部用來推翻這李氏王朝,我要將他們全都抽筋扒皮,方能解我心頭之恨。」索文海厲聲道。
「我相信你了!」紅娘子點點頭,「這等仇恨,的確只有用血來洗盡。」
「多謝聖女的信任。王相不聽我言,貪圖富貴執意招安,等待他的必然是在南部的慘敗,到了那時刻,便是李鑑收拾他的時候,即便他貪天之幸成功,擊敗了李逍,等待他的也是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在李鑑的眼中,像王相這樣的一盤狗肉怎麼可能讓他當真登上臺面?」
萬元看著索文海,奇怪地問道:「王相現在有了朝廷的軍械糧草支援,當可整軍十萬有餘,為什麼你一定就認為他進攻南部會失敗呢?」
紅娘子,三眼虎也點頭,在他們看來,王相有足夠的軍力,有朝廷的支援,不是沒有成功的機會。但索文海為什麼斷言此人進攻南部會遭遇慘敗呢?
索文海亦知道,這正是展現自己才能的機會,自己想要報仇,其一要得到紅娘子的信任,這一點,他已經做到了,其二,要讓對方認可自己的才華,這樣自己才有施展的機會,而現在,正是自己的機會。
「聖女,我們白蓮會為什麼會在西部成功?」他問道。
「西部窮貧,官員腐敗,民不聊生,怨憤早生,只是缺個火頭罷了,我們點燃了這把火,自然便成燎原之勢!」紅娘子道。
索文海兩掌一合,「聖女看得準,我們在西部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得勢,便是因為這個原因,但南部不同,南部三州,天下糧倉,百姓富庶,他們保衛家園的決心比其它任何地方都要堅定。」
「其二,南部三州為四皇子的禁臠,多年經營,早已成鐵板一塊,無論軍心,民心都在他們那一邊。連葉開的威衛都在那裡鎩羽而歸,又豈是王相能打下來的。」
「其三,如果王相只帶他現在的二三萬精銳前往南部,反而能堅持的時間更長一些,但他貪婪之極,竟然想要整軍十萬,這些人大都是些毫無作戰經驗的農夫,打順風仗還好說,一吃敗仗,必然潰散,為禍地方,從而又讓南部人更加痛恨他們,反擊他們的決心會更堅決。」
「其四,無論王相在南部是勝是敗,最後都難逃清算,失敗了死於李逍,勝利了死於李鑑,沒有什麼區別。」
一席話說得眾人都是暗自點頭。
「這麼說來,我們現在無需防範王相會在朝廷的指使下對我們反戈一擊了!」
「這不可能,要知道,王相的絕大部分將領的手下都是白蓮教眾,讓他們現在就回過身來打同為教友的聖女你,王相就不擔心部下譁變麼?」索文海笑道。
「那你認為,現在,我應當怎麼辦?」
「此乃聖女擴大地盤,增加實力的最佳良機。」
「我應當往哪裡走?」
「西北!」
「為什麼是西北?」紅娘子反問道:「我為什麼不向西南呢?或者再向西走呢?」
索文海笑道:「再向西,那裡有什麼?除了荒無人煙的不毛之地,什麼也沒有,聖女要來做什麼,而向西南,那裡固然更富庶,但那裡接近南部,百姓還能過得下去,他們會響應我們造反麼?而且,那裡受南部影響較大,四皇子不見得沒有後手在那裡。而現在,我們最好是不與他們兩方發生正面的衝突,西北是最佳的選擇,李逍沒有影響,李鑑暫時顧不上那裡。我們有充足的時間佔領,恐固,發展,等他們兩邊決出勝負,我們已成氣候。」
紅娘子等人互看了一眼,都是點頭,他們早已決定向西北發展,除了上述原因,其實還有一個,就是雲昭的勢力正在向那邊擴張,盧州就是一塊跳板。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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