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員猛將!」胡澤華看著步步向嶺端迫近的合撒兒,脫口讚道。
雲昭尚未答話,一邊的蔣旭卻是大為不滿,提著他的陌刀大步竄了出去,「我去切了他的腦袋來!」
雲昭大笑:「蔣旭吃味了。」
合撒兒盔甲之上滿是血跡,身上也不知受了幾處傷,此時的他卻是絲毫不覺疼痛,奮力向前。一個高大的人影出現在他的面前,「吃我一刀!」吼叫聲震得他的耳朵嗡嗡作響。一股巨大的風聲從頭頂襲來。
奮力舞著圓盾向上架去,手裡的馬刀斜向劈出。
喀嚓一聲,圓盾碎成數塊,合撒兒的臂骨,肩骨在格格的響聲之中,盡數折斷,合撒兒慘叫一聲,右手的馬刀奮力砍下。
陌刀斬碎圓盾,餘勢未絕,斜劈向下,合撒兒的別一隻手立時與身體分了家,慘叫聲中,蔣旭一腳飛起,正正地踢在他的胯下,將他的身體踢得高高地飛了起來,刀光一閃,腦袋飛起,一手自空中取了怒目圓睜的合撒兒的首級,蔣旭得意洋洋地奔回到了嶺上,將首級往地上一擲,得意地笑道:「所謂猛將,不過如此耳!」
看著地上的首級,胡澤華不由咋舌,這個蔣旭當真不能以常理度之,合撒兒固然打得有些疲勞了,但像蔣旭這樣輕而易舉了便取了他的腦袋回來,一般人還真做不到。
「蔣兄弟才是猛將,回頭我要敬你好好地喝幾碗酒!」胡澤華豎起了大拇指。
蔣旭樂得張開大嘴哈哈笑起來,一副饞涎欲滴的模樣。
合撒兒再一次上了雲昭的大當,這一次,雲昭如同在下馬鋪一般,挑釁般地獨立於前,但這一次,在天門嶺一側,上萬士兵嚴陣以待,認為雲昭又在玩空城計的合撒兒連整隊都沒有,就這樣一頭撞了上去,隊形散亂,前後脫節,又在仰攻之下,馬速不能有效地發揮出來,迅速地被安慶邊軍的數輪箭雨打蒙,當騎兵們步卒方陣切割包圍,剩下的騎兵被擠在一個狹窄的戰場之上,結局便已經註定。
合撒兒最後的瘋狂亦只能算是垂死掙扎,困獸之鬥。而此時,巴魯圖的主力騎兵距裡戰場至少還有一個時辰的距離。而他,也是註定趕不到戰場了,高山族五千士兵,以及燕小乙騎兵正在等著他。
就在雲昭對合撒兒部展開圍殲之後,孟高的五千高山族士兵出現在巴魯圖前進的道路之上,五千士兵,清一色的全身重甲,手執陌刀,五千柄陌刀在原野之上組成一片刀的海洋。士兵的前排,十名將領執刀而立,冷冷地盯著遠處急奔而來的巴魯圖騎兵。
孟高的興奮溢於言表,他重重地拉下面甲,高高地舉起了陌刀。
高山族士兵人高馬大,體格極其壯碩,是使陌刀的天然好材料,在將這些精選出來計程車兵送到安慶,與蒙人大戰年餘,讓他們明白了什麼是軍紀,什麼是團結的力量之後,這批從戰場之上回來的高山族士兵立即便被雲昭召到了廣昌,在那裡,鋒銳兵器坊打造的陌刀,重甲正在等著他們。
蘇定方原部中的十數名陌刀手統統調入了這支部隊之中,充任教官以及將領,雲昭組建起了第一支陌刀隊。
「訓練時間太短,組織紀律仍然有差距,但在這片土地之上,對付蒙元騎兵已經差不多了,如果對上大越的陌刀隊,他們就只有挨宰的份了!」這是蘇定方給孟高所部的評語。
雲昭不以為忤,再好的軍隊也他的這支陌刀隊在戰場上打磨一段時間之後,不信就比不過呆在上京那個安樂窩裡,在訓練場裡練出來的陌刀隊。
不見血,能叫精兵麼?雲昭冷笑。自小與猛獸搏鬥,一次次在閻王殿門口打滾的他,深知戰場上的經驗,直覺,比什麼都重要。在戰場上,活下來的不見得是最強壯的,但一定是經驗最豐富的。
遠處的烽火讓巴魯圖心急如焚,合撒兒在前方明顯遇到了極為強勁的對手。那熊熊燃起的三堆青煙便是在向他告急,他想不出,雲昭到底從那裡變出了軍隊,難道僅憑著燕小乙的那點騎兵,便能打得合撒兒燃狼煙求救麼?
他打馬急趕。
他看到了原野之上列隊而立的陌刀隊。
他猛拉馬韁,戰馬人立而起!
他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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