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長興駭然道:「雲將軍,你是說泰州的大越軍隊可能有變?」雲昭點點頭,
「眾所周知,四皇子李逍在泰州督戰一年有餘,上上下下的將領無一不是他的心腹,如今四皇子落難,這些人焉不怕新帝清算,再說又有遺詔傳言,更是給了他們充足的理由,如果他們悍然提兵離去的話?」此語一齣,眾人盡皆色變,益州能有今日的成就,固然有許多理由,但更重的卻是朝廷的衛軍在泰州牽制住了蒙元大部分的主力,如果他們一走?
眾人都有些不敢往下想。
「不,不大可能吧!四皇子敢如此冒天下之大不諱?」
「有什麼不可能的?」馬一功冷笑道:「為了那把椅子,什麼事不敢做?」
「可如此一來,可謂是將自己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即便坐上了那把椅子,亦是千秋罪人!」郭長興大聲道。
「歷史有勝利者書寫。」馬一功站了起來,
「如果四皇子成功,將這段歷史抹去也容易得很。」雲昭擺擺手,制止了兩人的爭論,
「現在談這些為時過早,我們只是討論各種可能性,並對此做出相應的預案,以免到時措手不及。」霍震霆站了起來,
「雲將軍,朝廷武衛,驍衛駐紮泰州,一直歸馮從義統籌,馮從義此人,據我所知,忠義無雙,只怕他不會做出此等事吧。」
「馮從義自然不會!」雲昭點頭道:「此人我也知其根底,但你們不要忘了,驍衛統領從良是四爺心腹,武衛右統領蘇燦更是出身四爺府,此二人所掌兵力,佔據了泰州衛軍四分之三,馮從義雖然忠義,打仗亦很有一套,但對於這種權力爭鬥,勾心鬥角卻欠了火候,要不然,當年在盧城,又何至於……講到這裡,雲昭突然收住了口,看了一眼孟姚與丁仇,兩人都有些不自然地低下了頭去。霍震霆點了點頭,坐了下來,盧城往事,他後來也知道了一些,第四營營將王強與第三營的孟姚,丁仇有心結亦是從此而來,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我們將事情想到最壞,總是有好處的。」雲昭拍拍手,
「霍將軍說得對。未慮勝,先慮敗,我們便從最壞處考慮,如果泰州衛軍突然離去,泰州空虛,蒙元必然剩虛而入,如果蒙元席捲北方諸州,我們益州可就危險了,那時候,沒有了牽制的蒙元豈會容忍我們在益州生存,威脅其側翼?」
「奪回劍關,已成刻不容緩之事!」馬一功接著道:「奪回了劍關,看書我們才能開啟大門,走出去,即便蒙元佔領了泰州,我們還能向西,聯通盧州,不然,我們就成了被關在籠子裡的一頭老虎,便有十八般武藝,亦會被生生困死。」眾將都是點頭應是,這一點諸人都是看得清楚。
「劍關是蒙軍重兵把守之地,駐有蒙軍近二萬人,想要打下來,不容易啊!」周廣益嘆道。
「再難也要打下來。」雲昭面容堅毅,
「這在乎到我們的出路問題。大越失了北部諸州,還能與蒙元劃江而治,我們失了劍關,將死無葬身之地。」
「奪回劍關!」王強霍地站了起來,
「雲將軍,第四營願為先驅。」雲昭笑著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雲昭看了一眼蘇定方,
「安慶!」
「安慶是否還有死守的必要?安慶是否還守得住?」雲昭看著眾將,沉聲問道。
蘇定方一驚,站了起來,
「將軍?」馬一功道:「依我之見,安慶已不能守,不可守。」
「你放屁!」蘇定方大怒,
「我們號稱安慶邊軍,如果安慶都丟了,還叫什麼安慶邊軍?」馬一功反駁道:「安慶彈丸之地,如今雲將軍坐擁益州,安慶邊軍本來便應易名。安慶在現今狀況之下,已無守的必要,已無守的可能,在那個已對將軍沒有作用的地方,卻牽制了我們上萬強軍,這是一種浪廢,蘇將軍,眼下局勢你還看不清楚嗎,將胡將軍的第二營和高山營撤回來,才是正確的作法,否則,他們將與安慶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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