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對不起了,苟敬既然背叛了陛下,那也就只有一條道走到黑了,如果不能抓住你,以後你翻過身來,我苟家必然難逃厄運。」在心裡抱了一聲歉,苟敬走進了專為他搭起來的帳蓬。
十數支精銳小隊開始向山上逐寸搜尋而來,每一隊十到二十人不等,都由暗房的部屬領隊,這些人都是一些辦案搜尋的積年老手,經驗極其豐富。
天色漸晚,蘇仁隱在一株大樹之上,神色之間卻顯得有些絕望,對手太老到了,山上的搜尋隊或許還能避過,但山下那鐵桶一般的圍著卻讓他一籌莫展,不論從那個方向走,都會被敵人發現,除了硬殺出去,毫無其它的辦法,但現在四爺身負重傷,如何殺得出去?
怎麼辦?
苦苦思索的他突然聽到了狗吠之聲,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對方有專門訓練出來搜尋痕跡的獵犬。自己一路過來,雖然將印跡都消去了,但氣味卻無法隱去,這狗能找到他們的藏身之所。
一念及此,蘇仁立即溜下樹來,向來路奔去,走了十數步,咬咬牙,大力挖掘起來,片刻之間,便將積雪挖出了一個大洞,湧身跳了進去,再將積雪覆蓋在自己身上。
「殺了這幾隻該死的狗!」他在心裡道,否則,用不了多長時間,對手就能找到那山洞了。「四爺,蘇義,你們保重!」他暗自念叼了一聲,他自然知道,自己現身殺了那幾只狗,便再難脫身了。
遠處狗叫聲越來越清晰,蘇仁屏息靜氣,一手握著筒弩,一手握著佩刀,整個人蓄勢待發。從積雪的縫隙之中,他看到一隊約十餘人的隊伍牽著兩條大狗,正循著自己剛剛走過的路一路尋了過來。「孽畜!」他在心裡罵了一句。
兩隻獵犬忽地〖興〗奮起來,狂吠著向前掙扎著,想要擺脫繩索的束縛,牽狗的人搭眼望去,前面白雪皚皚,一無所有,但肯定,他們要找的物件離這裡不遠了,他〖興〗奮地回頭道:「肯定就在這附近,通知所有人,向這塊靠攏!」
一語未畢,正前方突然一聲怒喝,大團大團的積雪飛濺而起,一條黑影從地上一躍而起,哧哧的弩箭之聲響起,兩隻正〖興〗奮的在狗哀叫一聲,各自身中數弩,倒地抽搐,蘇仁已是一頭撞進了對方的人群之中,揮舞鋼刀,便砍向那個牽狗的傢伙。
積雪乍濺,那人已是發現不對,間不容髮之間,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團身,翻滾,居然避過了這突入其來的一刀,與此同時,在他的身後,數名同伴已是拔刀殺了上來。
「這十餘人居然都是暗房的人!」蘇仁來不及多想,挺身而上,直撞進刀光之中,他沒想著要活下來,落在暗房手裡,還不如當場死了痛快。
「抓活的,他是四爺的侍衛!」牽狗的那人尖聲叫著。
鋼刀碰撞,不時有鮮血飛濺,蘇仁亡命搏殺,根本就是以命搏命,但可惜的是,與他對陣的都是暗房的老手,單人的功夫或許都不如他,但合在一起,卻不是蘇仁對擋得住的,在付出一個重傷,兩人輕傷的代價之後,蘇仁終於被一腳踹翻在地,不等他有什麼其它的動作,已是被人死死壓住,四馬攢蹄地捆了起來。
頭髮被向後拉起,蘇仁的整張臉仰起,牽狗的那人走了近來,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忽地尖聲笑了起來:「蘇仁,我認得你,四爺的貼身侍衛,說吧,四爺在哪裡?」
蘇仁呸了一聲,一口濃痰吐了過去「沒卵子的慫貨,你也配問爺,趕緊殺了爺是正經!」
那牽狗的傢伙卻是一個太監,聞言也不怒,尖聲笑道:「落在爺的手裡,想死卻不是那麼容易的。」
站直了身子,對一人道:「下去告訴總管,我們已經抓住了蘇仁,四爺的貼身侍衛之一,請總管趕緊調配人手過來,四爺定在這附近不遠!」
那人應了一聲,正準備離開,林間忽然傳來腳步聲,一行十數人突然出現在他們眼前。
「你們是那一隊的?身上帶得可有傷藥,我這裡有人受傷了!」太監看著對方,問道,這個時節,十數人大大咧咧地出現在這裡,自然也是搜山的同伴。
「藥?有!」帶頭的一個漢子大聲笑道:「不過是要命的毒藥!」笑聲未必,對方人群之中突然閃出兩人,嗖嗖連聲,竟是連珠箭發,開弓便是六支羽箭,而隨著羽箭的嘯聲,十餘人之中,除了一人未動,其餘的盡皆撲了上來。
倒在地上的蘇仁聽到頗有些熟悉的聲音,抬起頭「連仲文!」他驚喜的大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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