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苦惱,隊伍之中的霍震霆亦是心中陰晴不定,「王大人,你說我該怎麼辦?當真去興靈與王爺刀兵相見麼?」
王圭愁眉不展,「老霍,恕我直言,王爺已經完了,不論他怎麼做,都不可能再翻過身來,你千萬不要衝動,到了興靈,即便你不想與王爺作戰,但也萬萬不可反水,你看到孟姚的佈置沒有,只要你稍有動作,你這兩千兵可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我明白!」霍震霆點點頭。「這種日子,不是人過的。聽說老姚被捉了,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
「放心吧,以姚將軍的級別,即便被俘,也不至於受什麼苦楚!」王圭安慰道。
這種兩方面都提心吊膽的日子隨著前鋒丁仇的一介信使趕到而終於煙消雲散,王好古沒有回師興靈,而是趁著簡述撤退的時候,發動了對簡述的突襲,雙方交戰已有三日,戰事漸成膠著之勢。
「媽媽的,這是什麼道理?」孟姚拍著大腿,「讓人想不通,想不通!」王好古放著好好的一條生路不走,為什麼偏要一條道走到黑呢?霍震霆,馬一功也想不清楚。
「讓丁仇先就地駐紮,觀察雙方面的戰況,沒有命令,不要介入!」孟姚打發走了信使,看著身邊的眾人,發出了以上感慨。
既然王好古沒有回師興靈,霍震霆王圭也便暫時贏得了孟姚的信任,被請到中軍一起議事。
「這件事,也許我能猜到王爺的意思!」王圭看著眾人,神色凝重地道。
達縣,蝦子溝。
簡述與王好古最後的二千兵對峙著。三天的時間已經過去了,簡單,周廣益終於擊潰了兩翼的地方守備軍的進攻,這些地方守備終是無法抵擋兩人,再加上盼望中的蒙騎始終沒有蹤影,心中忐忑不安,愈發使軍心潰散,根本就不堪一戰了。簡單與周廣益也顧不上這些殘兵敗將,率部急速地轉向中軍簡述的方向。
簡述的心在滴血,他苦心孤詣營造的環境,被王好古的悍然進攻擊打得粉碎,他的大量的軍械,糧草被付之一矩,賴以存身的根本兩萬簡家軍死了一半,付出瞭如此重大的代價,自己將得到什麼?面前的王好古?那本身就已經是自己氈板上的肥肉,自己卻生生地放了他一馬,然後捱了他重重一刀。
作繭自縛,自作自受!這兩個詞不停地在簡述心中盤旋。
「為什麼?」他看著對面百步開外,渾身浴血的王好古。
王好古咧開嘴大笑,「從我們相交開始,你便比你要強,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這麼多年來,我什麼時候如過你的願,你想我向東,我偏偏向西,簡述,我就是比你強!即便我現在要失敗了,我亦要讓你明白,我比你強。」
「個瘋子!」簡述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了,「就為了賭一口氣,值得嗎?即使你打回興靈,你也不是沒有翻身的機會,我給了你機會,你去自己放棄了!」
「你給我的機會是讓我從此做一條不能自主的狗麼?」王好古冷笑,.)「從小到大,你什麼時候看過我會做別人的狗,我的命運如果不能我自己作主,要來作甚!」
簡述死死地盯著他:「就為了這個?」
王好古嘿嘿一笑,「益州不能有兩個聲音。蒙人不能直接控制益州!這是我作為一個益州人最本能的心願。」
簡述臉色慢慢地蒼白,「那你為什麼沒有選擇我,難道我就不能完成這一點。」
「你不能,你不如雲昭!」王好古斷然道:「面對蒙人,你會選擇退縮,縮回益州城,甚至去搶了雲昭的西部五縣,以作存身所在,慢慢地各蓄實力而圖兵舉,而在這個過程之中,益州必將遭難,我太瞭解你了,而云昭,我不瞭解他,所以我賭他會絲毫不加退讓,他會戰鬥,會與蒙人血戰到底。」
「也許他會輸得更慘!」簡述吼道。「會將益州拖進更慘的深淵!」
「賭,總是有風險的!也許他會力保益州不失!」王好古慢慢地舉起手中的大刀,「我投下賭注,如果上天要我輸,那也沒法子。」
簡述不再說話,手裡的鐵槍也是緩緩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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