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雲昭顧左右而言他,簡單知道自己再說此事,只怕會討個沒趣,當下也不再提,反正現在高陽的實際控制者是雲昭,等他以後吃了苦頭,便會知道今日自己的金玉良言。
殊不知雲昭心中也在冷笑,以殺戮來治理高山族,只會適得其反,而現在自己採用的手段更為複雜,也更為隱蔽,將高山族的利益一步一步地與自己緊緊地綁在一起,則會讓高山族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試想如果現在王好古也好,簡述也罷,誰想重返西部五縣,第一個不答應的恐怕就是高山族人了,從這個角度上來說,下山的高山族人越多,自己的力量反而越強大。
「侄兒簡單,見過雲叔叔!」在當年父親曾經駐紮過的大營內,簡單向雲昭施以大禮。雖然面前的那個人只比自己大上一歲,但輩份卻的確擺在那裡,誰讓父親與他結拜了呢?心中縱有千般不願,此次奉命出使的簡述亦只能低頭。
這一路行來,先是在廣昌見到了安慶邊軍駐軍,簡單雖然年輕,但也是沙場老將了,只是隨意地看了幾眼,便知道這的確是一支百鍊之師,即便是一個普通計程車兵,身上流露出來的那種氣息,也讓人側目,這種在人命如草芥的戰場之上磨練出來的氣質,你很難有語言來形容,但只要他站在你的面前,你就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難怪安慶邊軍僅以三千之眾就全殲了高達的五千精銳,父親推崇雲昭,也不是沒有道理,雖然他佔龘據高陽是取了一個巧,但練兵打仗,他的確是有一套本事。」簡單在心裡自忖,高達被全滅,那即便是自己對其對陣,基本下場也好不到那裡去,高達他是熟悉的,他的部下簡單也見過,不會比自己親手練出來的嫡系差到那裡去,想到這個結果,簡單的身上就有些發冷。
在廣昌並沒有多停留,簡單原以為可以在廣昌見到雲昭,但云昭卻已經返回了高陽,只在廣昌留下了他的第三營,孟姚派了一支三十人的軍隊護送簡單一路到高陽。
雖然離開高陽不過數月時間,但此番重來,簡單卻發現高陽已經模樣大變,而最讓他不適應的是,以前在高陽城中小慚翼翼夾起尾巴做人的高山族人,現在居然也理直氣壯地大步行走在街上他甚至看到了不少身著安慶邊軍軍服的高山族人,那些高山族人簡單一眼就能認出來,在高陽的這些年中,他手下可是殺了不少這樣的傢伙。
「這是怎麼回事?」他指著那些高山族人開在街面上的店鋪,以前,這是不允許的,高山族的貨物只能由大越人代賣。
護送他一路回來的一名校尉笑道:「少將軍有所不知,我們安慶邊軍進駐高陽之後,雲將軍便下令高山族下山與大越人一視同仁,不管是務農也好,經商也罷,任何人不得歧視,為難,否則即從嚴懲處,當初這條法令初頒佈之時可是懲罰了不少這樣的傢伙,現在好多了,至少在明面上,沒有人敢欺負這些高山族人了。
」
簡單大怒,「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些蠻子怎麼能與我大越人等同視之,你們如此,小心養虎為患,將來咬你們一口。」
那校尉瞄了簡單一言,臉上的笑容卻慢慢地淡了下去,「少將軍這話我可不敢苟同,高山族有什麼心我不知道但我卻知道他們第一支去安慶的軍隊前些日子在胡澤華將軍的率領下與脫脫打了一場大仗,大敗脫脫,從脫脫的手裡擄獲了數千匹戰馬,而這一仗從高陽出發的三千高陽人死了近一半人。」這名校尉是經歷了馮口之戰的前盧州邊軍軍官,對蒙人那是懷著刻骨仇恨的,腦子裡刻畫的盡是在馮口上萬同伴慘死的畫面,在他看來誰打蒙人,那就是朋友。
簡單被堵了一個倒栽看著先前還熱情的校尉此時一臉冷淡模樣,更是氣憤,懷著一肚子氣進了雲昭在高陽老營的大堂之中。
「快坐,快坐!」雲昭笑容滿面地迎了過來,雙手拉著簡單的手,「安慶一別已是大半年了,簡大哥如今可好?做兄弟的可是十分想念他!」
「多謝叔叔關心,父親身體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如今益州城一身安危全系在簡大哥身上,想必事務繁忙,簡單你不在益州城幫著父親,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了?」雲昭笑眯眯地請簡單坐下,自己則坐到了他的對面,衛兵們送上了剛泡的熱茶,「喝茶,喝茶!」
聽到雲昭毫不客氣地將高陽說成了自己的地盤,簡單心裡不由曬笑了一下,臉上卻是不露分毫,「此次前來,一是賀叔叔擊敗高山族叛亂,替益州城穩定了後方,二來祝叔叔在廣昌大敗王好古部,這一仗,叔叔可是打出了威風,打出了名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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