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益州之亂馬一功坐在一張圈椅上,半閉著眼,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有節奏地敲擊著,在他的下首,一名帳房模樣的老者手握著一卷帳冊,正在向他彙報著這個月的收支。
青色的長袍不是綾羅綢緞,只是最普通的老百姓也穿得起的棉布,頭髮隨意挽了一個髮髻的長髮,清瘦的臉龐因為一對深遂的眼睛而顯得格外睿智,他的房間之中不象一般的地方土豪之中擺滿了象徵財富的古玩玉器,金銀財寶,整個房間的裝飾顯得極為古僕淡雅,便在其中又透出了一份低調的奢華,除了這些古色古香的傢俱,房間裡最多的便是書。
而最為顯眼的便是牆壁正中間掛著的一副中,
「,一遇風雨便化龍!」龍飛鳳舞的大字筆力遒勁,力透紙背。.乍一看去,馬一功不像是一個盤踞地方的土豪,倒像是一個極有學問的,一個龍潛於野的隱者。
「這個月的無小說.qld收入又降了三成啊!」敲擊扶手的手指驀地停下,馬一功嘆道,
「這麼下去,馬家莊可是養活不了這許多人了。」下面的老者低首道莊主,益州捲入戰事,王好古叛亂,蒙軍侵入益州,我們的生意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響,進出益州的道路已被切斷,制好的榆林茶無法銷售出去,這是收入減少的主要原因,光靠益州本地,賣不出好價錢啊!
可惜了這些上好的榆林茶。要在往年,可是值大價錢的。」
「今年田地裡的莊稼長勢如何?」
「託莊主的福,今天我們的田地都長勢極好,眼看著就又是一個豐年了。」老者愁眉不展的臉上總算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茶葉生意受到了打擊,但糧食卻夠吃,至少不會餓肚子。等戰事一結束,便一切都會好起來。」馬一功站了起來。
走到那副中面前,凝視著那副中半晌,幽幽地說道這場戰事只怕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說不定打上十年八年也說不定。」老者一驚,
「莊主,我們益州兵力強盛,蒙軍雖強,但強龍難壓地頭蛇。雖然有王好古叛亂,但簡述將軍和潘知州兩人擁有的軍隊足以擊敗蒙軍,莊主如此悲觀?」馬一功哈哈一笑,看著老者,
「老路,你是這麼想的?」
「下頭的人都這麼想的。」路管事恭敬地道。
「人吶,就怕貪心不足!」馬一功搖頭嘆息,
「潘知州固然有才。但自負過甚,以為十年生聚,一旦機會成熟,便有席捲天下的機會,是以明知王好古生有反骨。.ps;但卻自恃能駕馭得了他,終釀禍事。如今益州軍王好古叛亂,潘越部被殲大半,益州軍元氣大傷,簡述是帥才,但我料定經王好古此事之後,潘大人必然對擁有重權的他也會猜忌,外有大敵,內有隱患,益州要大亂了。」路管事一驚,
「莊主?」馬一功轉身重新坐了下來,
「如果潘大人甘心做一個益州王,蒙軍破潭州之後,他便斷然下令益州軍出益州,與泰州左右側應,夾擊蒙軍,便不會生出這許多事來,但存了坐山觀虎鬥,想從中漁利,做一個漁翁的想法,最終卻讓這把野火燒了,老路,我敢斷言,潘家在益州的統治只怕就此終結了。」
「不會吧?無不少字」路管事吶吶地道潘家在益州經營十年,根深蒂固,豈是能輕易擊倒的。」馬一功微微一笑,
「狂風已至,大履將傾,豈止是一個區區的益州,恐怕整個大越都要風雨飄搖了。」
「因為蒙人?」
「不,因為大越,蒙人這一代的大王的確高瞻遠矚,但單憑蒙人,還不能動搖大越的統治,能做到南北分治已是頂天了,可怕是大越內部,中樞高官傾札,皇族內部爭儲,地方反叛迭起,蒙人正是看準了這一點,這才悍然起兵,你只看蒙人這一擊打得是不緊不慢,有條不紊,完全有異於以前蒙人來去如風的戰略,便可知蒙人也在等,等著大越內部一片混亂的時候,再大舉入侵。否則以蒙軍的機動力,何必慢慢吞吞地在泰州一直磨到四皇子率援軍抵達之後才大打出手,他們這是在摧化大越內部的矛盾提前爆發啊!這一代的蒙人當真了不起,下了不少功夫啊,對於大越內部的情況瞭如指掌,運籌帷幄,他們說不定才是真正的漁翁呢!」
「莊主,如果是這樣,我們辦啊?蒙人一來,那可是玉石俱焚啊!」路管事膽戰心驚。
馬一功嘿嘿地笑了起來,
「這你就放心好了,這一次蒙人與以往可不一樣,即便打到我們這裡也不妨事,蒙元建國,建立中央集支制,招賢納才,不論蒙越,胃口好大,心胸也夠寬廣。」
「莊主,你不是要投靠蒙人吧?無不少字」路管事吶吶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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