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爾丹一雙眼睛明如秋水,沒有絲毫的作偽之色,在這件事情上,她的確沒有說謊,兀達是想幹掉雲昭。
瀏覽了一遍檔案,雲昭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看著雅爾丹,「好大一個坑,這是要硬逼著我籤麼?」
「沒人逼你。這是我們雙方交易的前提條件。雲昭,我們沒有讓你投降,只是一份與安慶的停戰協議而已,如果雙方不停戰,那生意怎麼做得安穩?」雅爾丹輕飄飄地道。
「我一個小小的安慶鎮將,有什麼資格與你們簽定這樣的停戰協議?」
「我們認為你有,你自然就有了!」雅爾丹輕笑道。
「這是要斷我的後路,置我於死地啊!」雲昭嘆息道:「雅爾丹,你用心可真歹毒。」
雅爾丹聽了這話,卻是有些著惱了。「雲昭,你不要不識好人心,如果不是我,你面對的將是我皇兄的大帳兵。你可能擋得住?」
雲昭撇了撇嘴,兀達將壓箱底的大帳兵派來對付自己,他還真不相信,了不起就是支援脫脫再來找自己的麻煩罷了。
拿起檔案,再一次地看了一遍,笑道:「籤便籤吧,又有什麼了不得的,先顧眼前好了,雅爾丹,你也不要指望我遵守這份停戰協定。我知道,你只不過是想拿我一個把柄而已,這個把柄我送給你,不過仗我照打,你回去後囑咐那個什麼脫脫,讓他自己小心吧!」
「你倒是信心十足!」雅爾丹案几之下拿出筆默。
「你倒是準備的周全!」雲昭冷笑,提筆,蘸墨,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我簽了這個東西,那我們的藥。鹽價格都要長一成。」他伸手按住檔案。
「沒有任何問題!」雅爾丹滿口答應,從雲昭手裡取回檔案,貼身放好,提起酒壺,將兩個杯子倒滿。「來。祝我們合作愉快。」
「各取所需而已!」雲昭拿著杯子站了起來,一飲而盡。
雅爾丹亦是一口喝乾了杯中的酒。將玉杯往桌上一頓,笑道:「好了,正事談完,我們說說其它的事吧。」
雲昭冷冷地道:「我們有什麼好談的?」
雅爾丹大怒,手一伸,道:「拿來!」
雲昭莫名其妙,「拿什麼來?我可不欠你東西。」
「我的絲巾!」雅爾丹怒道,「當時給你包紮傷口了,走的時候,我要你好好保管,我會要回來的。」
雲昭頓時想起,但那條絲巾早已不知被他扔到了什麼地方,不由尷尬地摸了摸腦袋,看著對方怒目圓睜的樣子,心一橫,道:「不見了!」
「你?」雅爾丹心中一痛,眼中頓時泫然欲泣。
「喂,一條絲巾而已,堂堂的一位公主,值得麼?在我們大越,這樣的絲巾是不值錢的,你喜歡,回頭我一百條給你。」
雅爾丹霍然抬頭,看著雲昭,半晌,忽地笑道:「你當真送我一百條?」
對方忽然哭,忽而笑,雲昭不由大搖其頭,女人臉,果然是六月天,當年柔娘亦是這般模樣,上一刻還喜笑顏開,下一刻已是大雨滂沱。
「好,我送你。」
「還有一件事情。」雅爾丹道。
雲昭大感頭痛,「還有什麼事?」
雅爾丹從懷裡摸出一根繩子,「你得教我,這個同心結是怎麼打的?我琢磨良久,仍然沒有打好這種樣子的。」
握著這個同心結,雲昭不由感慨起來,這個結是他當初拴雅爾丹是用繩子打的,倒想不到雅爾丹還留著。這種結的打法還是柔娘教他的。
接過繩子,看書雲昭緩緩地道:「教你沒有問題,但你的告訴我,柔娘到底在那裡?你一定知道她在哪裡對不對?」
雅爾丹嘆了一口氣,「相信我,雲昭,柔娘現在過得很好,比你相像中的要好上一千倍,一萬倍,我勸你還是不必知道,知道了對你沒有任何好處,甚至還有危險。」
「我自己的妻子,為什麼我知道了她的下落卻有危險,雅爾丹,你不要危言聳聽!請告訴我她的下落。」
雅爾丹伸手取過了雲昭手裡的繩子,「算了,我不要你教了。」轉身便走,連鋪在地上的氈毯案几全都不要了。把雲昭涼在原地,看到雅爾丹走了過來,林牙趕緊牽著馬車迎了上來。
雅爾丹一步跨上馬車,卻霍地轉過頭來,看著仍然站在原地的雲昭,大聲道:「雲昭,我不想你死,因為我喜歡你!」言畢,跨上馬車,砰地一聲關上了車門,林牙深深地看了一眼呆若木雞地雲昭,一躍上了車轅,馬鞭一揚,馬車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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